古北口北營拿下後的第一天，營中的印信、文書和驛牌被搬進了中軍帳。
東西堆了三張長案。
左邊是北營的兵冊和糧冊，中間是新州、媯州、武州、蔚州送來的往來軍牘，右邊擺著從雲州帶來的木匣。
木匣開啟。
最上面是一方雲州轉運使印。
下面壓著耶律朔方的私印、雲州官印，以及十幾枚沿途繳獲的驛牌。
符彥卿帳下的掌書記坐在案後，身旁站著三名剛從北營降下來的漢軍書吏。
其中兩人低著頭，手指仍在發抖。
陳渡將一封軍牘推了過去。
“念。”
年長書吏嚥了口唾沫，低頭辨認。
“新州守將蕭術魯，請北營轉運弩箭兩千支、豆料三百石，另請調回新州騎兵四百……”
聲音停了下來。
陳渡敲了敲案沿。
“怎麼不念了？”
“後面是催發日期。”
書吏垂下眼。
“已經過了。”
昨夜東谷伏下的新州騎兵，在耶律明正敗走後便已散入荒山。
陳渡問：
“這封文書是真是假？”
“真的。”
書吏指向末尾。
“蕭術魯的印，小人見過。這裡還有收文人的押記。”
“迴文由誰寫？”
“北營掌書記。”
陳渡示意帳外：“帶進來。”
不久，一名四十多歲的契丹官吏被押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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