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一條。”
陳渡道：“攜家來投者立案安置；開城接洽之人，沿途關卡一律放行至中軍。”
符彥卿看著鋪開的公文：“他們恐怕不會相信。”
“他們信不信字不打緊。”
陳渡道：“官驛走一路，放歸的俘虜帶一路，沿途村寨張貼一路。哪座城有疑，準他們派人來看北營、驗俘虜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名親兵押著耶律朔方進帳。
一路押解，這位雲州降將面色沉冷，目光掃過案上的各色公文。
“要我寫勸降書？”
陳渡取過一張空紙：“只寫兩樣：雲州失守，你被周軍所俘。”
耶律朔方冷笑：“我不寫呢？”
陳渡看向耶律朔方：“殺！”
兩旁親兵刀柄微動。
耶律朔方的目光落在那張“準率部離境”的告示上，盯了片刻，抬手：“拿筆來。”
他寫得很慢，字跡瘦硬。
寫畢，取私印蓋上。
午後，北營轅門大開。
往新州、媯州的信使帶北營舊符與迴文，由降卒引路；
往武州、蔚州的配嚮導，領足換馬盤纏。
所有文書均留底核引。
另有四十名士卒散作數隊，攜告示沿控制區村寨張貼。
傍晚，中軍帳內燭火通明。
諸將聚於輿圖前。
陳渡指向西線：“馬奔。”
“在！”
“領一千五百騎明日出發，沿途驛站能收就收，收不下便盯死。兩州哪座城先遣使，你去接應哪座。”
“要是兩座城都縮著不打呢？”
“斷他們驛路，截他們的軍糧。見有契丹兵按約出境的，放行；敢出城搶糧衝營的，迎頭打，但不許冒進奪門。”
“得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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