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十天,黑風寨表面上波瀾不驚。
馬奔從十一人中最終選出了五個騎術進步最快的。
這五個人被他帶到北邊一條隱蔽的山溝裡,每天天不亮就開始訓練。
不是練殺敵,
而是練最基礎也最實用的東西,騎著沒有鞍具的馬匹,在顛簸中保持平衡,
同時用一隻手拉著旁邊另一匹馬的韁繩,兩匹馬並駕齊驅地跑。
頭三天摔得七葷八素,有個小夥子直接從馬背上栽進了雪堆。
被後面的馬蹄子擦著頭皮踢了一下,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,差點沒把在場的人嚇死。
馬奔面不改色地扯了塊布給他包上,然後冷冷地說:
“上馬。接著練。
戰場上比這疼十倍的傷有的是,連這點痛都吃不了,趁早滾回去挖壕溝。“
那小夥子咬著牙翻身上馬,一聲沒吭。
到第十天的時候,五個人已經能在雪地裡騎著光背馬跑出二十里不掉隊,同時穩穩地牽住旁邊的馬匹。
速度不算快,姿勢也談不上好看,但夠用了。
馬奔親自編了四十個繩套圈,用的是從黑風寨庫房裡翻出來的上好牛皮繩。
他把每個套圈都反覆試過,確保單手就能操作繩頭往馬脖子上一甩,順勢一拉,套口立刻收緊,快的話兩息之內就能完成。
猴三的斥候隊則在這十天裡又秘密出去了兩趟。
第一趟是確認撤退路線,從馬場谷口到洛水渡口再到伏牛山西麓的具體路徑。
第二趟是最後一次抵近偵察,確認馬場守軍沒有發生變動。
帶回來的訊息有好有壞。
好訊息是契丹馬場的守軍不但沒增加,反而少了。
有十來個騎兵被調走了,據說是北面契丹主力那邊調的,守軍現在只剩三十多人。巡邏更加鬆懈,子時之後基本就是空防狀態。
壞訊息是天氣。
猴三說最近幾天西北方向的風向變了,雲層越壓越低,看樣子可能要下一場大雪。
大雪天趕馬,能見度低,路也不好走,風險會大很多。
陳渡聽完,在石屋裡沉默了很久。
“大雪“他喃喃自語,忽然眼中閃過一道光,“大雪反而是好事。“
猴三和馬奔同時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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