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州來使抵達古北口時，已經入夜。
兩人沒有直接進營。
西路軍先在山口外驗過憑信，又分別搜去短刀、火石和藏在靴筒裡的鐵針，這才換了一隊軍士接引。
親兵統領蕭八里走在前面。
老糧商孟廣落後半步。
進入南門時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倒塌的門樓還沒來得及修補，斷裂的門軸被拖到牆邊。牆根下堆著染血的木板，幾隊周軍正在清理箭束和拒馬。
南門內側，魏字旗已經升起。
再往裡走，幾名契丹傷兵正被抬往營房。
蕭八里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前面的軍士回頭。
“走。”
兩人被帶進一座偏帳。
符彥卿沒有立即見他們。
帳中掌書記先將二人分開，分別問話。
“姓名。”
“蕭八里，新州守將蕭術魯帳下親兵統領。”
“來做什麼？”
“查驗三件事。”
蕭八里道：
“古北口是否失守，雲州是否易主，耶律朔方是否被俘。”
“查明之後呢？”
“回城覆命。”
隔壁帳中，孟廣面對的是同樣的問題。
他把自己的身份、往來雲州的次數，以及來做什麼一一說清。
掌書記問：
“之前已經給你看過朔方將軍的手書，何必再跑這一趟？”
孟廣搓了搓手，笑得滿臉世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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