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兩名新州來使離開古北口,十名西路軍騎兵護送他們前往東面的廢驛。
寅時,兩名來使返回新州。
蕭術魯一直沒有休息,官署正堂內擺著四盞油燈,幾名契丹軍校、漢軍都頭和管倉官全都等在那裡。
蕭八里進門之後,從古北口如何驗身開始,一直說到出古北口,半點沒有遺漏。
蕭術魯將兩份文書放在燈下,逐條看過,堂中一名契丹軍校開口:“古北口還有多少我們的人?”
“路上見著的,都是俘虜,沒見著自己人。”
“朔方將軍提沒提北面的援軍什麼時候到?”
“沒有。”
那軍校望向案上的輿圖,還想說什麼:“要是我們再等一等北面的兵……”
蕭術魯抬眼掃過堂中所有人,聲音冷硬:“誰接到援軍的回信了?”
堂中一片沉默,沒人應聲。
他又看向管倉官:“昨日讓你核的糧數,冊子呢?”
管倉官連忙遞上冊子,蕭術魯翻了兩頁,便合上扔在案上:
“按先前準備的辦。
即刻封倉,軍械庫、官倉、馬廄各派兩隊人守著,火油、引火之物另造一冊,搬到官署前院看管。
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動倉糧、官馬和城門絞盤,井邊加雙哨,違令者拿下,縱火投毒者當場斬首。”
管倉官領命離開,蕭術魯又看向兩名契丹軍校:
“各營清點甲冑、兵器和官馬,按營造冊。
軍官可留一柄佩刀,普通軍士不許帶兵器出城。
私馬拿馬籍核驗,拿不出來路證明的全部留下,所有包裹、車輛出城前都要查,不許夾帶軍械。
願意隨軍北去的家眷,天亮前到北營登記,願意留下的不許強逼。”
一名軍校低聲問:“將軍,走不了的傷兵怎麼辦?”
“能隨隊走的帶走,走不了的留下。
姓名、傷勢、所屬軍伍全寫清楚,有人願意留下照料的,一併登記。
我會把名單交給李懷義,周軍那邊答應了會妥善醫治,不用擔心。”
軍校低頭應諾:“諾。”
蕭術魯最後看向漢軍都頭李懷義,解下腰間的守城令牌放到案上:
“天亮後,你帶手下人接四門,換下的契丹兵回北營聽令,撤軍期間,城頭守軍不得尾隨,不得放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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