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願冒殺頭的風險也要來換貨。
我已經把他們放回去了，喊他們以後要貨隨時來，價算市價的一點五倍，絕對保密。”
陳渡指尖叩了叩石牆，沒說話。
正說著，魏炳章又急急忙忙從樓梯口跑上來，臉上帶著幾分為難：
“大帥，有個事拿不準，來請示您。
有三個從河南來的大私商，帶了十幾萬匹粗布、三萬塊青磚茶來供貨，
說是跟京裡戶部的李侍郎沾親，要包下咱們下個月所有的茶貨配額，
今天換了十幾萬斤羊毛、幾千張狐皮，準備明天出關，還塞給屬下一千兩銀子，要求出關的時候免檢，說他們的貨都是細軟，經不起翻查。”
“免檢？”陳渡挑了挑眉，語氣冷了幾分。
“是，他們還說，要是咱們不給面子，以後南邊的茶貨就別想從河南道走了，全給咱們扣在關口。”
魏炳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旁邊的趙三思突然嗤笑一聲，上前一步道：
“他們也配？
大帥，我手下的暗樁剛才來報，
昨晚有本地牙行的人偷偷拉了幾千斤生鐵、三百把短刀、五百根箭頭，送到他們落腳的客棧去了，
我手下的弟兄撬了一輛車的底板，摸出來半塊生鐵疙瘩，還截了他們給契丹人傳的信，
說要把這批鐵運到耶律賢帳下，換兩千匹馬的好處。”
他說著把半塊鏽跡斑斑的生鐵和一張寫滿胡文的羊皮紙扔在地上，聲音陰狠：
“這幾個狗東西，為了那點利，敢把刀往契丹人手裡送，到時候契丹兵拿著這些刀砍咱們的弟兄，砍四州的百姓，這筆賬全得算在他們頭上。”
這話一齣，望樓上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孫大成一把拔出腰間的戰刀，刀身撞得刀鞘哐當響：
“他孃的！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！老子現在就去砍了他們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
陳渡的手按在腰間刀柄上：
“我當初立的規矩，私運片鐵出關者夷三族，看來還是有人嫌命長，覺得有京裡的後臺就動不了他們。”
“大帥，這……李侍郎可是戶部的人，管著咱們南邊的糧道，是不是……”
魏炳章有點猶豫，畢竟得罪了京官，以後南邊的貨不好運。
“糧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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