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控制組，大牛帶隊，十個人。分佈在一線天兩側的山坡上。等車隊停穩，立刻從兩翼包抄，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所有車輛和人員。記住，繳械為主，綁人為輔。速度是關鍵——從頭車被堵到所有人被控制，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。”
“警戒運輸組，我帶隊，五個人。負責車隊後方的警戒，以及行動成功後的物資轉移。”
顧衍的木杆在地圖上畫出三條不同的箭頭，分別代表三個組的進攻方向和撤退路線。
“行動結束後，所有人按照標定的山路撤離，不準走大路。三個組分頭行動，間隔十五分鐘出發，在這裡——”木杆點向老鷹嘴以東十五公里的一個山谷，“集合。”
“那截下來的貨怎麼辦？留在車上？”周震問。
“不。”顧衍搖頭。“我已經讓林紅梅那邊安排了接應。一線天往南兩公里有一條廢棄的伐木道，能通小型貨車。行動成功後，立刻把目標車輛開上伐木道，由接應的人轉運。”
“等天亮的時候，一線天那個路口什麼都不會留下。不會有車，不會有人，甚至不會有犁頭——我們會把它也一併帶走。”
整個打穀場安靜了幾秒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滴水不漏的計劃。
“有問題嗎？”顧衍收起木杆。
“沒有！”二十個人齊聲回答。
“好。今晚領足三天的乾糧和水。明天天不亮出發，徒步進入老鷹嘴地區。到了之後，先熟悉地形，把每一條溝、每一塊石頭都摸清楚。行動前一天晚上，在一線天完成所有佈設。”
“是！”
“解散。準備去。”
民兵們迅速散開，去領取物資裝備。打穀場上只剩下顧衍、周震和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聯絡員小王。
小王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他全程沒說一個字，但他聽到的每一句話，都在他腦子裡轟隆隆地炸。
這哪是什麼拉練？這分明是——
“小王同志。”顧衍叫了他一聲。
“在！”小王條件反射般立正。
“你跟我這組，負責後方警戒。”顧衍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分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訓練科目。“到時候你只需要待在安全位置，記錄一下我們的戰術動作就行。回去給劉部長寫報告的時候，重點突出“民兵夜間山地機動能力”和“臨戰反應速度”這兩項。”
“明……明白。”
“有什麼疑慮嗎？”
小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。他是劉部長派來的人，蓋了章的檔案上有劉部長的名字。不管他看到了什麼，這條船，他已經上了。
“沒有疑慮。”小王說。
“很好。”顧衍拍了拍他的肩。
遠處，維修車間的門突然從裡面被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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