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一個管貨棧的漢子硬著頭皮開口，“兄弟們跟趙爺這麼多年，誰敢吃裡扒外？”
“趙爺？”林紅梅抬眼看他，“你還惦記趙黑山？”
那漢子嘴唇一抖：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改口。”
“林姐，我說錯了。”
“記住了就行。”林紅梅拿起桌上的獵槍，“過去的賬，我今天先壓下。從這一刻起，平順縣每一條路、每一個路口、每一家飯館和車馬店，都給我睜大眼。”
“外地面孔進來，我要在他落腳前知道他是誰、從哪來、找誰、帶了什麼。”
她拉開擊錘，“咔嗒”一聲，廳裡幾個人肩膀跟著一顫。
“尤其是奉天方向來的人。”
管車馬店的老劉趕緊點頭：“林姐，我那邊馬上安排夥計盯著。生面孔住店，連夜報。”
“貨棧呢？”
“我也安排。”管貨棧的人忙道，“只要有外來車隊進院，我讓人先把車號、貨名、押車人都記下來。”
“訊息線呢？”
角落裡一個瘦子站起來：“林姐，飯館、茶攤、剃頭挑子那邊，我今晚就交代下去。”
林紅梅的槍管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做到了，年底分紅照舊。做不到——”
她停住，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去。
“我不缺埋人的地方。”
廳裡沒人再吭聲。
“還有一樁。”林紅梅把槍放回桌上，“老鷹嘴和運輸辦公室的訊息，從今天起爛在肚子裡。誰往外漏，誰被人套了話，誰喝多了胡咧咧，只要讓我查到……”
管打手的漢子低聲問：“林姐，查到以後呢？”
林紅梅看著他：“那就別提分紅，先想想命能不能保住。”
那漢子立刻低頭：“明白。”
“都聽清楚了？”
“聽清楚了！”
“散。各回各的位置，給我盯死。”
眾人魚貫而出。
正廳裡只剩下林紅梅和錢有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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