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嵐還會出什麼招，顧衍暫時摸不準。
可眼下有件事壓在他胸口——秦嵐那套後手落地前，老鷹嘴這邊的尾巴必須收拾乾淨。
物資分配不能再拖。
“周震。”
“在！”
“叫李斌、趙老蔫、王老師過來。再讓蘇雪把錢有才那邊接上線。二十分鐘後，礦洞裡開會。”
“開什麼會？”
“分家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礦洞裡擠滿了人。
周震靠在洞壁上，雙臂抱胸，臉被洞口的餘光壓出一半陰影。
李斌坐在彈藥箱上，筆和本子攤在膝蓋上。
趙老蔫蹲在角落裡，旱菸鍋子叼在嘴邊，火柴盒捏在手裡。
王老師站在靠後的位置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蘇雪的電臺已經接通平順。錢有才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夾著沙沙的電流聲。
“顧衍，能聽見不？”
蘇雪調了調旋鈕：“聲音清楚，你說話別離話筒太遠。”
顧衍站在洞口，背後是山谷裡壓下來的暮色。
“人齊了，說正事。”
公文包開啟，幾張寫滿字的紙被抽了出來。
“這是繳獲物資的總清單。”顧衍把紙遞給李斌，“你念一遍，讓大家心裡有數，咱們手裡到底有多少家底。”
李斌接過來掃了一眼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國產盤尼西林注射液，扣除已經發放的兩百瓶，還剩九千八百瓶。”
“精密工業零件，手錶芯，五千個。蘇技術員已經拆解使用四十七個，剩餘四千九百五十三個。”
“日產感冒藥劑，五箱，數量一千二百瓶。”
“人民幣五萬七千三百二十元。另有美元三百，港幣一千。”
“大黃魚十根，小黃魚五十根，總重六十兩。”
唸到這裡，礦洞裡只剩電臺的電流聲。
趙老蔫嘴邊的菸袋鍋子滑了一下，被他一把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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