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。”錢有才吸了口氣，“我去跟林姐商量路子。南邊有人認這個貨，但我得把話說在前頭，路上不太乾淨。”
“所以才讓你和林姐辦。”顧衍道，“貨可以慢，別露底。”
“明白。東西到了平順，我讓人分批送。”
“上報賬這一本。”
顧衍拿出幾個鐵盒，盒蓋一開，金條和紙幣露了出來。
礦洞裡有人吸了口涼氣。
“這些東西，一分不留。全部登記造冊，以紅旗縣武裝部的名義，正式上報市軍分割槽，請上級派專人下來接收處理。”
李斌的筆尖停了一下。
顧衍看向他：“劉部長簽字了。等他回縣裡，會親自把報告交上去。”
李斌低頭記了一筆，又抬起頭：“六十兩黃金，五萬七千塊現金，三百美元，一千港幣，全上交？”
“全上交。”
“你就不怕市裡接了東西翻臉？”
“這個案子太大。”顧衍語氣壓得很穩，“一上報，省裡就會盯。上面盯著，鐵佛再想動手，就得掂量。”
周震皺眉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錢交出去，咱手裡就空了。”
“手裡乾淨，比攥著錢更值錢。”顧衍拍了拍鐵盒，“黃金和現金交上去，就是告訴上面，向陽大隊不撈財。鐵佛要反撲，上面也得護住咱們這塊牌子。”
洞裡安靜下來。
周震盯著顧衍看了片刻，把菸頭碾滅。
“你這賬算得夠遠。”
顧衍沒接這句，伸手摸向公文包暗層。
“暗留賬這一本。”
聲音一低，洞裡的人都跟著繃緊了。
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被取了出來，攤開後，裡面是散碎金銀首飾，還有幾瓶沒有標籤的盤尼西林，兩小盒沒有編號的手錶芯。
“這些東西，從所有清單上抹掉。”
顧衍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它們是向陽大隊的秘密經費。以後有些事不能擺到檯面上，可又必須辦，就用這筆。”
王老師臉色變了變，沒敢開口。
趙老蔫咬著菸嘴，喉嚨裡滾出一句：“這賬燙手。”
“燙手也得有人拿。”顧衍把布包重新裹緊，“知道這件事的人，只限在場幾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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