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鐵佛把核桃往桌上一放，兩聲悶響壓住了屋裡的風聲，“二十天之內，我要在老鷹嘴辦成兩件事。”
“哪兩件？”
“把人搶回來。把那本賬燒掉。”
秦嵐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，走廊裡的腳步聲一點點遠了。
——
三天後。
平順縣城，一間茶館包間裡。
林紅梅坐在靠牆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碧螺春。
對面那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舊西裝，禮帽放在手邊。林紅梅叫他老姚，奉天和平順兩邊的人，見了他都願意給幾分面子。
“林姐，佛爺的話我原封不動帶到了。”老姚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楚，“貨的事不追究了。但人得還。馬三亮加上他的口供，一個字都不能少。”
林紅梅端起茶杯，吹開浮沫。
“佛爺出什麼價？”
老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佛爺的意思是……價錢好商量。”
“好商量？”林紅梅放下茶杯，嘴角掛出一點笑，“佛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？”
“林姐，這件事對佛爺來說分量重。他肯遞這句話，誠意已經擺出來了。”
“誠意我看到了。但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林紅梅把身子往後靠了靠，“得問我背後的人。”
“姓顧的？”
“對。”
老姚抬了抬眼皮：“佛爺說了，他不跟小輩計較。只要人回來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。往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林紅梅端著杯子停了停，又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老姚，你回去告訴佛爺。話我替他帶到。三天之內給回覆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就三天。”
老姚站起身，整了整西裝釦子，拿起桌上的禮帽。
“那我等林姐的好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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