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噠噠噠噠！
依舊是完整的連射。
退殼口裡的彈殼一枚接一枚跳出，槍聲連成一片，聽著乾淨利索。
第二個彈匣打空。
周震的呼吸已經粗了，不是累，是壓不住的興奮頂到了嗓子眼。
他紅著眼，換上第三個彈匣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打長連射，而是改成短點射，一次三發，穩穩控著彈藥消耗。
噠！噠！噠！
噠！噠！噠！
槍聲一組一組落下，節奏清楚，槍身被他牢牢按在射擊位上，沒有半點亂跳。
直到最後一發子彈衝出槍膛，槍機再次咔噠一聲空掛。
三個彈匣，九十發子彈，打完了。
全程沒有一次卡殼，沒有一次啞火，也沒有一次擊發無力。
周震放下機槍，手掌還貼在發燙的槍身旁，半晌沒挪開。
他抬頭看向蘇雪，那張被風霜磨得岩石般硬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壓不住的震動與狂喜。
“這根撞針，它能打多少發？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連尾音都沒穩住。
“保守估計，一千五百發以上。”
蘇雪終於笑了一下，疲憊從眼角壓下來，卻擋不住那點驕傲。
“保養得當，兩千發也能撐。”
周震咧開嘴，笑了。
那是老兵確認手裡終於有了一把可靠武器時，才會露出的笑。
顧衍站在不遠處的掩體後，安靜看完了整個測試過程。
他取出隨身筆記本，用鋼筆鄭重寫下一行字。
擊針，量產化第一步完成。
合上筆記本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喧鬧的訓練場，落向採石場另一側。
向陽一號靜靜趴在那裡，龐大的車身沉在晨光裡，像一頭還沒醒透的鐵獸。
擊針只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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