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瞪著眼睛繼續科普。
“而且，鋼材大冬天和大夏天受溫度影響大。天氣一凍，管子一縮，裡面的鏡片位置就會錯位，瞄準鏡的精度當場報廢！”
周震急得抓耳撓腮：“鐵管不行，那用啥？鋁管行不？俺去供銷社買兩口大鋁鍋，化成鋁水給你倒個模子？”
“你咋不把你自己的腦袋倒個模子？”
蘇雪氣笑了，“鋁太軟了，咱們那臺老車床一刀刮下去，全是細微的毛刺！吸光效果一塌糊塗！”
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那到底用啥？”
周震像個洩了氣的皮球，蹲在帆布邊上直嘆氣。
礦洞裡安靜下來。
蘇雪的目光在洞裡來回掃視。
從冰冷的車床，到牆角的工具箱。
最後，她死死盯住了礦洞角落裡，那一堆碼放得像小山一樣的廢舊黃銅圓筒。
那是從鷹嘴崖戰場上撿回來的，打完了火藥的七五式無後坐力炮的炮彈藥筒。
黃銅鑄造的藥筒在燈光下泛著沉穩暗啞的光澤。
周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趕忙擺手。
“哎哎哎，你看那堆破爛幹啥？那可是俺們辛辛苦苦撿回來的黃銅彈殼！回頭拉到公社廢品站，能換好幾斤肥豬肉給大夥開葷呢！”
蘇雪沒理他，快步走到藥筒堆前，撿起一個粗大的炮彈殼。
她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內壁的黑灰，手指在裡面摸索了一下。
被火藥高溫反覆沖刷過的黃銅內壁，形成了一層緻密的黑色氧化層，摸上去特別光滑。
“對啊……我怎麼沒想到它！”
蘇雪腦子裡猛地閃過一道光，兩眼放光地轉過身。
“周震！”
“到！”
周震嚇得一哆嗦，趕緊站直身子。
“別想著換豬肉了！把這些七五炮的藥筒，全都給我搬到工作臺來！一個都不準漏下！”
蘇雪大手一揮。
“搬這玩意兒幹啥？它能當管子用？”
周震滿臉不情願。
“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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