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絲刀尖再次咬住旋鈕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脆響，微米級的螺紋帶動分劃板平移到位。
周震重新趴好，右臉頰貼死槍托。
這一次，他聽不見後山風吹草動的聲響，瞅不見方堅來回走動的軍膠鞋，整個世界全縮排三十二毫米的黃銅鏡筒裡。
十字準星的核心，和那個黑點的正中心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。
扳機扣動。
“砰！”
火舌從槍口噴出一尺多長，氣浪掀得槍管底下的枯草四面倒伏。
方堅拿著望遠鏡的雙手僵在半空。
在他高倍鏡片的視野正中央，那個由黑墨汁畫出的實心圓圈，直接被一顆高速旋轉的鉛芯掀成了空洞！
三寸厚的落葉松木板被直接打穿，洞口正冒著一縷細微的白煙，邊緣整整齊齊，連半點多餘的毛刺都沒留下！
正中靶心！
周震挪開眼，整張黑臉漲得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張大嘴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重喘息，兩隻手死死抓著沙袋角，半天沒崩出一個字來。
方堅把T-8望遠鏡從眼前移開，大步跨到周震身邊，一把抓過那支改裝過的莫辛納甘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十年了……”方堅聲音發乾，“我在全軍大比武上，見過軍區尖子用高精度步槍打五百米靶，那已經能立二等功。你這把打過兩場仗的老槍，配上個炮彈殼手搓的鏡子，在一個沒經過一天特種狙擊訓練的老兵手裡，打穿了八百米外的實心點！”
周震猛地從地上竄起來，一把奪回步槍：“俺不信！剛才這槍絕對是碰了狗屎運！給俺子彈！”
他伸手從彈藥箱裡抓起一把黃銅子彈，塞進彈倉。
拉栓、上膛、貼腮、擊發！
動作一氣呵成，快得只見一片殘影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五發連射，槍管燙得直冒青煙，退出來的彈殼在周震腳邊滾成了一小堆。
方堅再次舉起望遠鏡，待看清靶板上的破損軌跡，整個人倒退半步，後背撞在工棚邊的廢礦車上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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