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貨，未必，全都到了錦州。”
顧衍這句篤定的話，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蘇雪心中的陰霾。
她那雙因為技術難題而黯淡下去的眼睛，瞬間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鐵佛的賬本！
那本被顧衍當成保命符藏起來的黑賬！
蘇雪立刻就明白了。
顧衍在接下這個任務之前，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退路，甚至連最關鍵的原材料問題，他都早已從那本厚厚的賬本里，找到了線索。
“走，我們回去！”
顧衍沒有絲毫的耽擱，他知道，從他簽下軍令狀的那一刻起，六個月的倒計時，已經開始了。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無比寶貴。
當天深夜，當他們的吉普車再次駛回燈火通明的老鷹嘴採石場時，劉大錘和趙老蔫幾乎是帶著全村的男女老少，等在了場院上。
看到顧衍他們平安回來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顧衍沒有時間跟鄉親們寒暄，他跳下車，第一件事就是衝進了那間兼做指揮室和檔案室的礦洞。
他從一個偽裝成彈藥箱的鐵皮櫃最深處，取出了那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賬本副本。
“把燈拿近點！”
顧衍衝著跟進來的周震喊道。
昏黃的馬燈光下，顧衍修長的手指，飛快地在那本泛黃的賬本上翻動著。
賬本上的字跡很小，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鐵佛十幾年來所有的黑色交易。
每一筆，都觸目驚心。
蘇雪和方堅也湊了過來，三個人頭對著頭，在那堆積如山的罪惡記錄裡，仔細地尋找著那根救命的“鋼絲”。
“找到了！”
蘇雪的眼睛最尖，她指著賬本中間的一頁，低聲喊道。
顧衍的目光立刻投了過去。
那是一筆記錄在一九七一年冬天的交易。
日期：一九七一年十一月十二日。
貨品：T9A碳素工具鋼絲（彈簧專用），直徑0.8毫米。
來源：上鋼五廠，‘老鼠’。
數量：二十公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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