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公斤當年他沒敢出手，也沒地方出手的特種鋼絲，極有可能，還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，被他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！
“周震！”
顧衍猛地站起身。
“到！”
一直抱著槍在旁邊打盹的周震，一個激靈就站直了。
“備車！加滿油！我們現在就去平順縣！”
“現在？”
周震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，“天都快亮了，不等天亮再去？”
“等不了！”
顧衍的語氣斬釘截截鐵，“張德元不是傻子！他手裡有鐵佛的審訊記錄，說不定也有賬本的某些資訊。我們能想到的，他也能想到！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！”
半個小時後，一輛加滿了油的212吉普車，再次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老鷹嘴。
天亮時分，吉普車就已經停在了平順縣供銷社那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前。
七十年代末的縣城供銷社，還保留著濃厚的計劃經濟色彩。
門臉不大，裡面賣的東西從針頭線腦到化肥農藥，應有盡有。
顧衍和周震沒有從正門進去，而是繞到了供銷社的後院。
後院裡，一排長長的磚瓦房，就是供銷社的倉庫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，身材瘦小乾枯，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，正拿著一把大掃帚，有氣無力地清掃著院子裡的落葉。
他的眼神渾濁，動作遲緩，臉上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的麻木。
“請問，是陳國棟同志嗎？”
顧衍走上前，客氣地問道。
那男人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：“你們是……？”
顧衍沒有回答，而是從懷裡，掏出了一張紙。
那張紙上，是他親手抄下來的，賬本上關於那筆鋼絲交易的全部記錄。
他將那張紙，遞到了陳國棟的面前。
陳國棟起初還一臉茫然，可當他的目光，落在那張紙上，“錦州105軍工廠”、“T9A碳素鋼絲”、“一九七一年”這些字眼，一個一個地映入他的眼簾時，他臉上的血色，瞬間退得一乾二淨！
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那把大掃帚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？”
陳國棟的聲音，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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