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並非無法解決。
因為主軸的通孔是通的。
只要能從主軸箱的後端,把鋼管穿過來,用雙向卡盤定位,分段進行加工。
這確實行得通。
至於深孔加工最難的排屑和導向。
我們需要一根足夠長、足夠硬的鑽桿。
顧衍在桌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他那張因為風沙而顯得有些粗糙的臉上,沒有任何猶豫或者退縮的神情。
“陶副部長,”顧衍開口,“六十毫米迫擊炮管,我能做。但我需要一樣東西。”
陶副部長身子前傾,兩眼直直地盯著顧衍。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一根兩米長的高精度深孔鑽桿。”
顧衍一字一頓地回答。
“這根鑽桿的硬度和直線度要求太高,我們用老鷹嘴現有的條件,加工不出來。”
“國內只有你們總後直屬的三五六廠能生產這種特製鑽桿。”
“只要有了這根鑽桿,以及配套的合金鏜刀頭,六十毫米迫擊炮管的初加工,我就能拿下來。”
宋德祥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他發現,顧衍提出的這個方案,雖然聽起來很土,但從機械加工的理論上來說,完全是通的。
這年輕人不是在瞎吹,他是真的在心裡把加工步驟都推演過了。
“深孔鑽桿……”
陶副部長喃喃自語。
他往後靠在椅子上,手指在辦公桌上規律地敲擊著。
“你小子,倒是會開口要東西。”
“那東西是三五六廠的保密資產,平時都是按計劃調撥給各大軍工廠的,沒我的批條,三五六廠的廠長連看都不會讓你看一眼。”
“陶部長,我們省軍區的戰士,因為缺少火力,在邊境上被壓制的時候,那些躺在倉庫裡的鑽桿,也不能當炮彈打出去吧?”
顧衍看著陶副部長的眼睛。
這句話,重重地砸在陶副部長的臉上。
陶副部長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衍,兩道粗短的眉毛擰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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