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軍屬之聲》上說，鄭司令那個小陳秘書，幫下面一個什麼向陽大隊辦了個大好事呢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聽說那個大隊能造炮管子！”
“陳沖這孩子，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，沒想到還挺有擔當。”
“我可聽說，前兩天軍事法院的人把陳沖給叫去問話了，說他什麼違規傳遞檔案。”
“這報紙上一登，這不是明擺著嗎？”
“人家是在辦正事，怎麼就違規了？”
“就是！”
“這軍事法院的汪庭長也真是的，查案子也不看看情況。”
“幫部隊搞裝備，那可是大功一件，怎麼能算違規？”
這些話一傳十，十傳百，白天在軍嫂間流轉，晚上又傳進了各家男人耳中。
軍區機關的軍官們隨即得知，陳沖被軍事法院調查，是因為替一個給部隊造炮管的基層單位跑手續。
事情的性質，就此變了。
軍事法院大樓，副庭長辦公室。
一個頭頂發稀，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汪正道的辦公室，反手關嚴房門。
“老汪，出事了。”
副庭長把一份《軍屬之聲》拍在汪正道桌上，手指按住那條簡訊。
汪正道掃過幾行字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，額角的筋也跟著繃緊。
他一眼便看出了這篇短文背後藏著的鋒芒。
文章不露痕跡地把陳沖的行為定成擁軍義舉，也將負責調查的他推到了打壓基層擁軍積極性的另一邊。
“老汪啊，你這回捅馬蜂窩了。”
副庭長俯身湊到桌前，額角已經冒出細汗。
“今天下午，家屬委員會的趙大姐親自給我打了電話，旁敲側擊地問，我們法院是不是對擁軍工作有什麼看法。”
他說到這裡抬手擦了擦額頭，鏡片後的雙眼始終盯著汪正道。
“話裡話外，都是在替那個陳沖鳴不平。”
“她算什麼東西？”
汪正道吐字發硬。
“她不算什麼，但她丈夫是後勤部的張副部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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