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,一直沒結束通話的電臺裡,傳來了林紅梅憋著笑的、調侃的聲音。
“哎喲,我的蘇大工程師,太陽從西邊出來了?你什麼時候轉性,變成教書育人的好師父了?”
林紅梅在那頭陰陽怪氣地說道,“我可記得清清楚楚,以前在平順,你看那些學徒笨手笨腳,都是直接用扳手說話的,打人都不帶教的。”
蘇雪拿起話筒,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閉嘴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在上課。”
說完,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,拿起一把錘子,開始指導李建軍如何將那根又硬又粗的銅管,敲打出均勻的弧度。
整個老鷹嘴,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氛圍中。
技術難題有了新的解決思路,最關鍵的裝置也已經在路上。
所有人都覺得,天,終於要亮了。
兩天後,比預計時間整整提前了一天。
一輛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,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,披著滿身的風霜,緩緩駛進了老鷹嘴的採石場。
車上,用厚厚的帆布和枕木牢牢固定著的,正是一臺嶄新的、散發著墨綠色光澤的精密工具車床!
周震帶著人,幾乎是用歡呼聲迎上去的。
護送車床的,是兩名面孔陌生的年輕司機。
他們跳下車,看到顧衍,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報告顧衍同志!瀋陽第一機床廠精密工具車床一臺,奉陶副部長命令,安全護送抵達!請您簽收!”
“辛苦了,同志。”
顧衍回了個禮,在運輸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就在他簽完字,準備招呼大家卸車的時候,其中一名司機卻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。
“顧幹部,還有一封從省城發來的加急加密電報,趙副主任辦公室的機要員,讓我們務必親手交給您!”
顧衍的心裡,咯噔一下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,瞬間籠罩了他。
他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油紙包,撕開封口。
裡面,是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。
電報的內容,比車窗上凝結的冰霜還要冷。
電文的落款,是趙東來副主任的辦公室。
【告知顧衍同志:軍事法院汪正道,已於昨日,正式向省軍事法院審判委員會提交申請,要求對我方向陽精密加工車間,進行全面的‘財務與物資來源的合法性審計’。】
】。長組任擔自親道正汪由,立經已組小計審【
】。效生式正,後日五於將,令計審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