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找茬，這是在刨他們的根！
林紅梅急促的聲音從剛剛接通的電臺裡傳來，顯然她也收到了訊息。
“那還等什麼！趕緊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藏起來啊！找個地方埋了！燒了也行！死無對證，他能拿我們怎麼樣？！”
“藏不住的。”
顧衍搖了搖頭，否定了這個最直接的想法。
“為什麼藏不住？”
“因為審計一旦開始，他們有權對我們車間的所有東西進行取樣分析。”
顧衍指了指地上的一堆金屬屑，“他們甚至可以把地上這些鐵屑都收集起來，拿回實驗室裡去驗成分。只要驗出裡面含有鎢、鉻這些特種合金元素，跟我們上報的普通鋼材採購單對不上，就是鐵證。”
“更何況，”顧-衍的目光落在蘇雪身上，“你那幾把寶貝鏜刀，還有新到的這臺精密車床，這些東西本身，就是最大的證據。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合法的採購記錄來證明它們的來源。”
林紅梅在電臺那頭沉默了。
她引以為傲的那些街頭智慧和江湖手段，在對方這種不講情面、只認法條的“規則打擊”面前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絕境。
一個真正的、無解的死局。
所有人，都被這張名為“審計”的大網，牢牢地捆住了手腳。
五天。
只有五天的時間。
五天之後，汪正道就會帶著他的審計組，像一群冷酷的禿鷲，降臨在這裡，將他們所有的心血和秘密，撕得粉碎。
“除非……”顧衍的聲音，在死寂的辦公室裡，突然響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除非，我們在審計組到來之前，”顧衍的眼中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光芒，“把所有暗留的、灰色的、見不得光的東西，全部變成‘合法’的。”
辦公室裡落針可聞。
把私藏的軍事繳獲品，變成合法的？
這怎麼可能？
這比登天還難！
蘇雪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她咀嚼著顧衍的話，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，猛地從她腦海中跳了出來。
她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衍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蘇雪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，“把所有暗留的東西，全部反向操作，補辦正規手續，讓它們在賬面上，變成軍方正式調撥給我們的物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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