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條工藝不用。表面處理不能替代齒形修正，剛才是我把它的作用想大了。”
回到礦洞，李建軍把未酸洗的對照件裝回芯軸。
檢查到一半，他鬆開壓緊螺帽，錶針的位置變了，手也跟著停住。
“蘇工，過來幫我扶一下表架。別碰工件，我再緊一遍。剛才這個變化，不是量齒面量出來的。”
螺帽重新壓緊，錶針又發生偏移。
李建軍反覆檢查接觸面，隨後卸下齒坯，芯軸端肩上的貼合痕跡並不均勻。
“定位端面沒貼好，壓緊以後，齒坯歪了。前一道車得再好，裝到這裡也變了，切出來當然有偏差。”
蘇雪拿起夾具，對照初檢報告重新檢查。
先前她花了不少工夫改刀具、調切削條件，卻只按舊記錄確認過定位。
“這處該重新驗，是我漏了。先修定位，壓緊前後都檢查，不能把這項誤差留到切完齒以後再處理。”
李建軍沒有再爭先前誰說得對。
他重新配製定位芯軸，在同次裝夾中修整配合面和端肩，蘇雪守在旁邊複核。
“毛坯裝上去，不是螺帽擰緊就完了。端面貼合、壓緊後的跳動，都得過一遍，分度鎖緊也照同一個順序來。”
重新試切時，李建軍每完成一道便停下來檢查。
蘇雪把切齒前後的結果分別核對，不再只追著成品上的偏差找原因。
“先前切過的件別勉強修成成品，齒厚餘量不夠的，繼續留作試驗。新工序用新料驗證，不能靠挑件交差。”
新試件的檢查結果開始穩定。
蘇雪按工藝修去毛刺，清潔齒面，再換方向複測，李建軍一直等到她放下量具才伸手。
“跳動這一項合格了。不過別喊六級，齒形、齒距這些還要完整複檢，咱們這裡沒有的儀器，不能拿別的尺代替。”
顧衍當即安排送檢。
試件分別包好，隨件附上材料說明和加工工序，連失敗試驗中發現的問題，也一併交給檢驗人員。
“這幾隻全送，不挑最好的一隻。請他們照圖紙驗，有哪項不合格，就把原因寫回來，別給咱們省這道手續。”
複檢報告送到礦洞時，李建軍正在清理夾具。
蘇雪拆開封袋，讀到檢驗結論，手裡的紙停了一會兒，才遞到他面前。
“送去的樣件，各項要求都通過了。這批試製樣件，達到圖紙規定的六級精度。”
李建軍先擦乾手，才接那張紙。
他沿著檢驗專案逐項核對，最後把報告放到藍曬圖旁，拿過了先前那張工序卡。
“這一回，我敢簽字了。不過那四十套還不能算成品，照新工序做完，也得挨套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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