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多餘的話。
沒問能不能省時間，沒提要趕交期，甚至沒再確認那裂紋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蘇雪看了他一眼。
她沒應聲，已經轉身走到料架邊，截了兩截高速鋼料。
開機床，掛檔位，進刀。
機床主軸重新轉起來。
李建軍反應過來，快步走到機床邊搭手。
“我來盯進給，你歇口氣。”
“不用。”
蘇雪手搭在刀架上，手上纏的紗布沾了點切削油，“四十分鐘。做兩根，我盯著。”
趙二狗跑回退火爐邊，把爐門拉開一條縫看溫度。
“我把爐溫穩著，等你料下了直接進爐，保證差不了半度。”
“哎。”
趙二狗突然拍了下腦門，“我去把冷卻油換壺新的，免得影響表面質量。”
沒人再提湊數、矇混的話。
四十分鐘整。
兩根新彈簧做完，進爐淬火、去應力，冷卻完遞到檢驗臺。
蘇雪拿著卡尺逐尺寸量過，又捏在指腹捻了兩圈，指尖壓著試了三次回彈。
“合格。”
她把兩根彈簧放進成品筐。
兩千根，一根不多，一根不少。
顧衍把車間的公章和封條擱在桌角。
蘇雪拿過封條，刷上漿糊，橫豎貼在木箱接縫處。
她接過公章，重重蓋在封條騎縫處，紅色的印油暈得整整齊齊。
蘇雪拿起馬克筆，蹲在箱蓋前，一筆一劃寫下：合格擊針彈簧，共兩千根。
字寫得重，筆尖把箱板劃出一道淺痕。
周震把銅鎖釦上，咔嗒一聲鎖死。
“我去叫司機，這就往省城送，爭取下午就送到裝備部，看張德元還有啥話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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