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人同時失蹤大半年,回來就一起寫材料誣告嚴明,之後又都留在廠裡的關鍵崗位,這不是巧合。”
周震愣了一下,拍了下腦門。
“方哲我知道啊,技術科的老工程師,平時話不多,見誰都笑呵呵的,上次閥芯出問題,他還幫著熬了兩宿改引數呢,不能吧?”
“錢廣我也熟,平時管採購,經常給大家帶點山貨,人挺和氣的。”
“田剛更不用說了,在保衛科幹了快十年,天天站大門崗,上次抓汪正道的時候,他還衝在最前面呢。”
“壞人臉上又沒寫字。”
蘇雪把檔案合上,“老陳平時不也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,誰能想到他是特務?”
顧衍點了點頭,給周震安排任務。
“你帶兩個靠得住的人,分別盯著這三個人,看他們平時跟誰接觸,下班之後去哪,有沒有發訊號、遞東西的動作,別打草驚蛇,有情況立刻回來彙報。”
接下來兩天,周震帶著人輪班盯著三個嫌疑人。
錢廣每天準時到後勤科上班,出去採購都是跟司機一起,買完東西就回倉庫對賬,下班就回家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連酒都沒出去喝。
田剛每天準時到崗執勤,查進出人員的證件,換崗就回家陪老婆孩子,連平時愛湊的牌局都沒去。
只有方哲,行為有點反常。
週三下午周震跑過來彙報的時候,帽子上還沾著草屑,一看就是蹲點蹲了半天。
“方哲肯定有問題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,抹了把嘴。
“我問過技術科的人,說他老孃去年就去世了,墳埋在東邊的烈士陵園。但是這幾個月,每週三晚上他都騎個腳踏車往北邊去,騎一段就停下來回頭看,繞好幾個圈子,快半夜才回來。”
“我盯著他的時候,看見他在路邊供銷社買菸,給老闆錢的時候手比了個奇怪的手勢,當時我沒當回事,現在想想,說不定是給人報信。”
顧衍抬眼:“北邊是不是家屬院後面的廢磚窯?”
“對,就是之前紙條上寫的讓送圖紙的那個廢磚窯,荒了快十年了,周圍全是亂草,平時連撿柴的都不去。”
蘇雪站起身,把牆上掛的棉襖拿下來穿上。
“今天就是週三,我們跟過去看看。”
天剛擦黑的時候,方哲果然從家屬院推了個腳踏車出來,穿了件黑色的棉大衣,領子豎得很高,把半張臉都擋住了。
他騎得很慢,騎個百八十米就停下來,回頭看有沒有人跟,繞了快一個小時的遠路,確認後面沒人,才拐上去廢磚窯的小路。
顧衍和蘇雪穿著深色的棉襖,躲在路邊的樹後面,等他騎遠了才悄悄跟上去,腳步放得很輕,踩在雪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“他剛才在路口停了三分鐘,是不是發現我們了?”
蘇雪壓低聲音問。
“沒有,他在反跟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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