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齊嚮明被兩個特務護著，連滾帶爬往後門跑。
呢子大衣跑丟了半隻袖子，擦得鋥亮的皮鞋踩進雪坑裡，灌了一鞋幫的雪，他也顧不上倒。
跑過一車間門口的時候，之前隔著玻璃笑著跟他揮手的那個工人，直接拎著扳手擋在路口，吐了嘴裡的瓜子皮。
“齊大部長，這就走啊？不喝口茉莉花茶了？”
齊嚮明抬槍就打。
那工人早有準備，往旁邊一躲，子彈打在後面的鐵皮工具箱上，噹啷一聲響。
“你個狗特務還敢開槍！”
工人罵了一句，掄起扳手就砸過去，正好砸在旁邊一個特務的手腕上，那人疼得嗷一聲，槍直接飛出去老遠。
周震從後面追上來，一槍托砸在那特務後腦勺上，把人砸得趴在雪地裡，掏繩子就往身上捆。
“好樣的！等這事完了給你記功！”
“嗨，這算啥！”
工人撓了撓頭，“狗特務混到我們廠裡偷圖紙，誰見了不打。”
齊嚮明看著衝過來的戰士，才反應過來。
之前在路上看見的推小車的後勤工、扛著工具走路的民兵、門房裡烤火的崗哨，現在全掏出了槍，棉工作服一脫，裡面全是洗得發白的軍裝，槍栓拉得嘩啦響。
他從進門那一刻起，就鑽進了顧衍布好的口袋。
之前看見的太平景象，全是演給他看的。
“好啊！你們合起夥來陰我！”
齊嚮明氣得聲音都劈了，被剩下那個戴眼鏡的會計架著，拼命往後門挪。
“齊部長！快！車就在林子裡，再跑幾十步就到了！”
會計腿肚子都在轉，架著齊嚮明的手直打滑。
兩人剛衝到後門門洞，就聽見趙副司令的大嗓門從對面傳過來。
“哪去啊老齊？我讓食堂加的菜還沒上呢，你就急著走？”
趙副司令帶著一個排的戰士從側面包過來，一排槍口全對準了門洞，子彈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，徹底封死了退路。
跟著齊嚮明的兩個特務剛想抬槍還擊，被戰士們幾槍撂倒在雪地裡。
齊嚮明身邊，只剩那個抖得像篩糠的會計。
“把槍放下！舉手投降！”
周震端著槍喊。
會計手一鬆，槍直接掉在地上，舉著雙手就想蹲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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