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槍聲脆響，震得門簷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子彈直接打穿齊嚮明持槍的右腕，血一下濺在雪地上，紅得刺眼。
齊嚮明疼得悶哼一聲，手裡的槍“啪嗒”掉在雪地裡。
小柱子趁機矮身往前一撲，滾到了戰友身邊。
旁邊的班長趕緊把他拉到身後，摸了摸他的頭，看見棉帽被子彈穿了個洞，耳朵擦破了皮，流了點血，才鬆了口氣。
“好小子，有種！”
小柱子摸著耳朵上的血，嘿嘿笑。
“我才不怕他，他就是個紙老虎。”
幾個戰士一擁而上，好幾雙手按在齊嚮明肩膀上，把他死死按在雪地裡。
膝蓋頂在他後背上，把他擰到背後的胳膊銬上銅手銬，銬子扣得很緊，勒得他手腕直冒血。
那個戴眼鏡的會計早就嚇軟了腿，跪在地上舉著雙手，頭磕得雪地咚咚響。
“我投降！我交代！我什麼都說！別殺我！”
趙副司令走上前，一腳把齊嚮明掉在地上的槍踢出去老遠，蹲下來盯著他的臉。
“你不是說，當年打臨汾的時候，要跟我一起去東北造大炮飛機嗎？”
齊嚮明臉被按在雪地裡，冰涼的雪灌進他嘴裡，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笑了。
“當年擋彈片，我不擋，死的就是我。你真以為我是拿你當兄弟？”
趙副司令氣得手都抬起來了，想給他一巴掌，被顧衍攔住了。
“趙司令，別跟他置氣，先把人帶回去審。”
顧衍收了槍，轉頭吩咐身邊的戰士，“把俘虜都捆好送到會議室，傷員送醫務室包紮，現場打掃乾淨。對外就說今天是防空演練加實彈演習，誰也不許亂傳半個字。”
“是！”
戰士們答應著，拖著齊嚮明往會議室走。
周震帶了兩個民兵，順著後門往磚窯林的方向追，去抓之前安排好的接應人員。
這場槍戰前後不到十分鐘，我方只有兩個戰士受了點輕傷，沒出人命。
齊嚮明帶的五個隨員，三個被當場擊斃，疤臉男和會計被活捉，捆得結結實實扔在會議室牆角。
天徹底黑透了，會議室的燈拉亮，桌上的瓜子和蘋果被掃到一邊，擺上了從齊嚮明身上搜出來的東西：消音手槍，印著外國字的煙盒，還有一張蘇雪的照片，上面用鋼筆打了個叉。
周震沒過多久就回來了，棉大衣上沾了不少松針，把棉帽子往桌上一摔，喘著粗氣。
“接應的人跑了，留下一輛吉普車，車上有電臺，還有幾箱子美式手榴彈，看那架勢是準備拿到圖紙就炸車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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