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份，是他女兒在香港開的貿易公司賬目，每一筆境外資金進賬的時間，都跟之前軍區洩密的時間對得嚴絲合縫。
第二份，是王德福的轉賬記錄，每次他把情報送出去，王德福都會往他女兒的賬戶打一筆錢，收款人簽名的筆跡跟他的字一模一樣。
第三份，是從方哲那裡搜出來的密碼本，上面記錄的發報頻率、暗號標記，全是他親自定的，技術科已經做了筆跡鑑定。
齊嚮明看著那疊材料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他一開始還硬撐著，看到最後那份筆跡鑑定，肩膀一下垮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突然仰天長笑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，手銬碰在桌面上嘩嘩響。
“好，好啊，你們準備得夠充分。”
“是我栽了。”
他笑夠了，抬眼看著顧衍，臉上帶著點詭異的表情。
“不過你們別以為抓了我，冰原計劃就結束了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我只是七人之一，白狐另有其人，而且他的級別比我高得多，你們這輩子都查不到他。”
周震一下子站起來，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說什麼？你不是白狐？合著我們抓了半天，抓了個跑腿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齊嚮明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一個後勤部長，能壓下嚴明案的重查報告？能把方哲安到磚窯當負責人？能每次都提前拿到軍區的絕密佈防計劃？”
“沒有上面的人給我撐著，我能藏十年？”
趙副司令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之前一直以為齊嚮明就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內鬼，現在聽他這麼說，後背一陣陣發緊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都落這步田地了，有必要騙你們？”
齊嚮明掃了一圈屋裡的人，笑得有點得意，“你們現在覺得贏了？等白狐動手的時候，你們怎麼栽的都不知道。”
顧衍往前傾了傾身體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白狐是誰？剩下的六個人藏在哪？”
齊嚮明閉著嘴，不說話，不管顧衍怎麼問，都只是冷笑，半個字都不吐。
旁邊的會計忍不住了，搶著開口。
“我知道！我知道一點！”
“每次我們跟白狐聯絡，都是他派人送紙條過來，紙條上蓋著軍區的絕密章，我們從來沒見過他的面，只知道他管著427專案的所有上報檔案，級別比齊部長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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