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慶國這句話一齣口，整個車間瞬間靜了。
林紅梅手裡的繃帶掉在地上，愣了好半天，才開口。
“你說啥？情報傳出去了？”
周震抓著孟慶國的領子，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半尺，眼睛都紅了。
“你他孃的再說一遍！什麼時候傳的？傳給誰了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孟慶國咳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吐在旁邊的地上，笑得得意，“你們故意讓張桂蘭傳訊息的時候，我就將計就計，趁來車間視察的機會，用微型相機拍了保險櫃裡的圖紙。當天晚上我就透過秘密電臺把情報發出去了。現在算算時間，人家說不定都照著圖紙造出第一臺樣機了。”
“你們現在就算打死我，也晚了。”
趙副司令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靠在旁邊的機床上。
他臉色慘白，手撐著冰涼的鐵殼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幾個年輕的戰士垂著手裡的槍，肩膀垮下來。
小徒弟眼圈都紅了，攥著手裡的扳手，嘴抿得緊緊的。
老鄭頭嘆了口氣，伸手扶住趙副司令的胳膊。
“老趙，你先別慌。咱們想想辦法……”
“還有啥辦法？”
孟慶國扯著嘴角笑，“圖紙都到人家手裡了，你們現在把樣機砸了都沒用。”
周震對著他的臉啐了一口。
“你他孃的少在這放屁！老子天天在廠門口守著，你連個紙片都別想遞出去，還傳情報？”
“你一個大頭兵懂什麼？”
孟慶國斜了他一眼，“發報機嘀嘀嗒嗒幾下，情報就出去了，還要我親自遞紙片？我的發報機功率小，每次發報不超過十秒，你們上哪監測去？”
“他在撒謊。”
蘇雪的聲音從保險櫃邊傳過來，不高，但是很穩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她。
蘇雪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孟慶國面前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要是三天前就把真情報傳出去了，今晚根本沒必要親自來。”
“你大可以直接回軍區，等著境外的人給你慶功。何必帶著人硬闖車間，挨這一槍？”
孟慶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怕你們的假情報騙了上面，親自來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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