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把孟慶國往地上一搡，叫上兩個戰士，轉身就往車間外跑。
孟慶國趴在地上，臉色一點點白了。
他咬著牙，開始拼命掙扎，綁在手上的繩子勒進肉裡，他也像是感覺不到疼。
“你們不能搜我的房間！我是軍區主任！你們沒有搜查令！”
“你現在是被抓的特務，跟我們談什麼搜查令？”
林紅梅對著他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。”
沒到二十分鐘，周震就跑回來了。
他懷裡抱著一個蒙著黑布的鐵盒子，跑得滿頭汗，進來就把盒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找到了！就在他睡的那張床床板下面的暗格裡藏著，是臺美式發報機，電源還熱著。”
他翻開手裡夾著的電報紙，遞到顧衍面前。
“你看，這是他的發報記錄。最後一次發報是今晚行動前一個小時，內容是‘內線已支開守衛，行動即將得手，等待接應’。根本不是什麼發了圖紙。密碼本藏在他枕頭套裡，我一起拿回來了。”
顧衍拿起電報紙，走到孟慶國面前，把紙甩在他臉上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孟慶國看著落在眼前的電報紙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癱在地上。
他垂著腦袋，半天沒說話，剛才那股得意勁全沒了。
趙副司令走過來，蹲在他面前，聲音發沉。
“老孟，我最後問你一次。你發展的下線都有誰？聯絡點在哪？冰原計劃到底是什麼內容？”
“你現在交代，算你戴罪立功。”
孟慶國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戴罪立功？我手上沾了老嚴的血，沾了那麼多同志的血，立什麼功能贖回來？”
“我說。我全說。”
他耷拉著肩膀，把藏在各個單位的潛伏人員名單、聯絡暗號、接頭地點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旁邊的文書拿著筆，蹲在一邊飛快地記，記滿了整整三頁紙。
顧衍時不時插一句話問細節。
“你們下次接頭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月初五，城郊破廟。”
“上線怎麼跟你傳訊息？”
“用《人民日報》第三版的尋人啟事，暗號對不上就是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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