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一行人翻過最後一道山樑，踏入黑水部落所在的山谷時，夕陽已經偏西。
他們皮囊裡裝著從果林摘來的果子，但隊伍裡的氣氛，卻與來時截然不同。
沒有人談論果子，每個人腦海裡都是迴盪著那個被獸皮包裹的溫潤器物。
黑山走在最前，腳步快得幾乎是小跑，他穿過部落外圍的警戒哨，直奔洞穴深處。
黑水部落的聚居地比火部落氣派得多。
不是單一的洞穴，而是河谷巖壁上連成一片的數個大型洞窟。
洞窟前的空地上幾十個男女正在忙碌，有的在處理獸皮，有的在打磨石斧。
還有幾個孩子圍著一堆篝火追逐打鬧。
黑山徑直找到最大的那個洞穴。
黑巖坐在洞口的一塊扁平巨石上，手裡握著一柄骨柄石刀，正在切割一塊燻鹿肉。
他比黑山矮半頭，脖頸粗壯，臉上刻著幾道傷疤，是早年與野獸搏鬥留下的印記。
“首領。”黑山的聲音有些著急。
黑巖抬起頭，眉頭微皺，“怎麼了？”
他了解對方。
黑山性格沉穩，能急成這樣絕不是遇到什麼小事。
“我們遇到火部落的人了。”黑山喘了口氣，“之前他們也在北邊果林摘果子。”
黑巖的眉頭舒展開，一臉不以為然。
“火部落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石刀沒停，“那種廢物部落，也值得你急匆匆跑回來？趕走便是。”
“是另一件事……”黑山遲疑道。
“帶頭的不是曦火，是一名陌生的年輕人，而且他還說……他是火部落的巫。”
石刀頓住。
黑巖的神色一下嚴肅起來，坐直身體。
“巫？火部落的巫不是早就死了？”
黑山深吸一口氣，彷彿接下來的話，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吐出來。
“我不清楚，但是他有陶器，而且比您那個……更好，我敢發誓，那是真的陶。”
洞穴口陷入一片死寂。
黑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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