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萱從床上下來，在他旁邊的床沿坐下來。兩人並排坐著。誰都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林雨萱開口了。
“你真的想走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我們呢？”
譚嘯天偏頭看著她。林雨萱沒有看他。她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你走了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譚嘯天張了張嘴。他想說什麼。可他說不出來。他剛才想的是離開。離開這個地方。離開這些事。他沒想到她們。或者說，他想到了。但他不知道怎麼辦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林雨萱偏頭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神里，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東西。像是擔心。像是無奈。又像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。
“你先別急著走。”她說，“再想想。”
譚嘯天沒有說話。他坐在那兒，看著窗外。窗外是湖面。月光柔和。湖面泛著細碎的光。他看著那片湖面，很久。很久。
林雨萱也看著那片湖面。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？”
譚嘯天偏頭看著她。
“我們來這裡。”林雨萱的聲音很輕，“是為了救蘇清淺。大家一起跟過來。你，我，如意姐，夏冰，伊夢，夢璃，慕容，葉琳，江月。我們所有人。都是為了救她。現在我們都回地球的話，她一個人在這裡。沒有親人。沒有朋友。她會孤獨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同情她。真的。哪怕她打瞭如意姐。我還是同情她。”
譚嘯天靠在床頭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他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我沒有辦法。”
林雨萱看著他。
“我想讓她回來。我想讓她變回以前那個蘇清淺。可我不知道怎麼做。她打瞭如意。她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不，比陌生人還冷。像是看一個仇人。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。我連她為什麼變成這樣都不知道。我連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連她是不是還認識我，都不知道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我想抽根菸。”
林雨萱愣了一下。
“煙？”
“對。”譚嘯天點了點頭，“離開地球之後，我再沒帶過。以前心煩的時候，抽一根。現在想抽，沒得抽。”
林雨萱看著他。她忽然覺得，他今天說了很多話。比平時多得多。譚嘯天這個人，平時嘴皮子利索，跟誰都能聊半天。可那些都是廢話。真正的心事，他很少說。他喜歡扛。一個人扛。今天大概是憋得太狠了。才來找她。才說這麼多。
“你知道嗎。”譚嘯天偏頭看著她，“在所有女人裡，我跟你最先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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