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徒手攀爬幾十層樓的，是蜘蛛俠。沈飛雲哭笑不得。
“我就是控制不住嘛。”賈小雨翻了個身，面朝衣櫃方向。
“那些錢放在衣櫃裡，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就好像……好像有件什麼事沒辦完一樣。”
沈飛雲沒接話。他知道這種感受，不是錢的問題，是安全感的問題。
賈小雨以前窮過，窮得連旅館都住不起，窮得蹲在路邊手機沒電、身上只剩兩百塊。
那種對“沒錢”的恐懼刻在骨子裡，現在忽然有了一大筆現金放在家裡，她反而更慌了。
“明天去存了吧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明天就去存。”賈小雨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賈小雨是被一陣熟悉的噁心頂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胃裡那股翻湧的感覺比昨天好一點，但還在，像一團棉花堵在嗓子眼下面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洗漱完出來，蘭姨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。一碗白粥，一碟蒸蛋，幾個小花捲，還有一小碟拌黃瓜。
賈小雨坐下來，先喝了口粥，壓了壓胃裡的酸水。蘭姨在旁邊看著，沒急著走，等她喝了小半碗才轉身去廚房忙。
沈飛雲坐在對面，已經吃完了，正端著杯子喝水。他看了賈小雨一眼：“今天還去銀行嗎？要不改天。你先歇兩天。”
“不用。今天去。”賈小雨又喝了口粥，臉色比昨天好點，但嘴唇還是有點發白，“昨天吐得厲害，今天好多了。再說錢放在家裡，我晚上睡不踏實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飯，沈飛雲去臥室換衣服。賈小雨也換了件寬鬆的衛衣，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，臉上抹了點潤唇膏。
她站在穿衣鏡前面看了看自己，臉色確實不算好，但比昨天吐得死去活來那陣強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肚子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倆給我老實點，今天別鬧。”
蘭姨在他們出門前追到玄關，塞了個保溫杯到賈小雨手裡：“少奶奶，裡面是淡鹽水，路上喝。今天要是又噁心了，就喝兩口壓一壓。”
賈小雨接過來抱在懷裡，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坐電梯下到地庫。沈飛雲走到車旁邊，先拉開副駕駛的門讓賈小雨坐進去，然後繞到後備箱，看了看後備箱裡的那兩袋錢是否還在——他早上出門前就已經把袋子從臥室拿到了地庫。
看到沒什麼問題後，沈飛雲重新蓋好後備箱就出發了。
車子開上主路後，只拐了個彎，銀行就在前面。沈飛雲把車停在銀行門口那排車位裡。
他熄了火，下車繞到後備箱，把兩個帆布袋拎出來。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他一手一個提著，往銀行門口走。
賈小雨從副駕駛下來，步子放得比平時慢，跟在沈飛雲旁邊。
推開門，銀行里人不少。九點剛過，大廳裡已經排了十來個人。有拿著存摺的老人，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，有穿著工裝的年輕人，每個人手裡都攥著號碼紙，盯著牆上的叫號螢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