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星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魏向前把哈爾濱廠區的生產表拍在桌上，車間主任和銷售組的人圍著爐子站了一圈。
“北京試用點一萬二千臺，哈爾濱兩萬八千臺，濟南兩萬臺，剩下的往四省郵電局分。”
車間主任撓了撓頭。
“魏經理，尋呼機剛出廠，醫生和司機真願意掏錢？”
“他們比誰都急。”
魏向前拿起一臺中文尋呼機，機身比煙盒大不了多少，螢幕上能顯示整句漢字。
“急診大夫跑手術室，司機滿城找貨，誰願意守著固定電話等訊息。”
北京協和醫院的試用視窗剛開，急診科主任就領了三十臺，護士把編號貼到登記表上，挨個核對名字。
一名值夜班的醫生把尋呼機別在腰間，按下開機鍵，螢幕跳出一行字。
“急診會診，請到二號搶救室。”
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眼，抬頭問工作人員。
“真能收到整句話？”
“能，號碼呼叫，文字呼叫，哪個科室找您，螢幕寫得明白。”
旁邊的護士笑著說道。
“以後不用滿樓找人了，您上廁所也能帶著。”
醫生把尋呼機揣進白大褂口袋。
“開機費多少？”
“首月試用不收，後頭按月交服務費，醫院統一辦還能便宜。”
同一天，哈爾濱貨運站的司機排在營業廳門口，魏向前站在櫃檯後頭，拿著擴音喇叭喊。
“領機子得登記車牌，山河交換機使用者優先，買基站配套套餐的，尋呼機按批發價走。”
一個滿臉油泥的長途司機擠到前頭。
“魏經理，這玩意能不能往車上帶？我跑一趟牡丹江，貨主改地址，回回得找郵電所打電話。”
魏向前拿起終端晃了晃。
“你帶著，呼臺給你發字，貨主地址，提貨號，裝卸點，全能寫螢幕上。”
司機掏出錢。
“給我來兩臺，一臺我用，一臺給我媳婦，她在倉庫守電話。”
營業廳裡笑聲響起來，後頭的人又往前擠。
濟南那邊更熱鬧，公交公司先訂了三千臺，計程車隊訂了五千臺，醫院和縣裡的運輸隊跟著遞申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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