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俺開!”
“咔吧”一聲脆響,那把鎖應聲而斷,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。
彪子收起鉗子,兩隻手把住門環,運足了氣力往外一拉。
那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吱聲,那是金屬摩擦的聲音,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隨著大門緩緩開啟,一股子乾燥帶著點機油味兒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李山河手電筒往裡一照,眼睛瞬間眯了起來。
這裡頭不是礦坑,是一個倉庫。
一排排木架子整齊地排列著,雖然有些架子已經塌了,但大部分還立著。架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,箱子上全都刷著防潮漆,有些甚至還裹著油布。
“我的個親孃咧……”彪子眼珠子都直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“二叔,這是要把咱家那紅旗車都裝滿的節奏啊?”
李山河沒說話,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個架子前,抽出獵刀,對著一個木箱子的縫隙插進去,用力一撬。
“啪”的一聲,木板崩開。
手電光照進去,一片金燦燦的光芒瞬間反射回來,晃得人眼暈。
那不是金子。
是一整箱黃銅彈殼的子彈,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,哪怕過了幾十年,依然亮得像新的一樣。
彪子有點失望:“切,俺當是金條呢,原來是鐵花生米啊。”
“別急,這只是外圍。”李山河把箱子蓋上,“往裡走,看那地圖上標的紅點,好東西在最裡頭。”
兩人一虎,小心翼翼地穿過這些架子。這倉庫大得驚人,除了彈藥,還有成箱的軍用罐頭、防毒面具,甚至還有拆卸下來的電臺零件。這哪裡是金礦,分明就是一個小型的軍火物資儲備庫。
走到倉庫盡頭,出現了一個單獨的小隔間。這隔間的門是虛掩著的,門上沒有鎖,只有一個轉盤式的把手。
李山河推開門,手電光照進去。
這屋裡只有一張桌子,幾把椅子,和一個靠牆放著的墨綠色鐵皮櫃子。桌子上亂七八糟地堆著些檔案紙張,落滿了灰。
而在那個鐵皮櫃子的旁邊,堆著十幾個那種特製的小號木箱,箱體上沒有任何文字,只打著鋼印編號。
李山河的心跳快了兩拍。
他走過去,用刀柄敲開了其中一個小木箱的蓋子。
這一次,沒有讓他失望。
那裡面躺著的,是一塊塊用油紙包裹著的、如同磚頭大小的長方體。
撕開油紙的一角,那抹沉甸甸、油潤潤的金黃色,在這昏暗的地下室裡,卻像是要把這黑暗都給點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