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程師已經請到了，安全監察員七點到站，原經理連維修班都沒通知，今晚還在讓人封排程室。”
安德烈把到場安排報完，李山河讓他把電話交給當地律師，先確認股權變更和運營合同的交接效力。
“登記已經完成，鐵路主管部門出具臨時接管確認，人員進場有依據，不過列車排程仍由鐵路系統統一指揮。”
“照這個邊界辦，山河接貨場運營，不碰國有幹線指揮權，原經理敢鎖門，請主管部門主持交接。”
宋子文把南站作業圖掛到辦公室牆上，四十七節車皮分別標出貨種，李山河先指向油田檢修配件。
“二十二節配件分清急緩，北線已經送到的不能重複發，通知秋明報缺口，閥組先走，其餘按維修計劃排。”
“十一節通訊裝置也在等，買方已經催過兩輪，外包裝沒進水，可再凍下去，入庫檢測得重新做。”
“裝置進暖庫要按程式回溫，別拆開就通電，通知陳守仁派售後員接貨，客戶該有的延誤補償照合同辦。”
港島的早茶送到門口，李山河只喝了半杯，安德烈的電話就接了進來，話筒那邊傳來站內廣播。
“李，我們進站了，原經理只肯讓監察員進去，把我擋在排程樓外，說股權書管不到他的值班命令。”
“讓律師把臨時接管確認送進去，人留在門外，所有爭執請主管部門記清楚，別給他換成治安糾紛的機會。”
“他還叫了六個保衛員，索科洛夫的人站在我們後面，雙方沒動手，工人倒是圍過來了，問工資誰付。”
“請工人代表過來，出示工資專戶確認，接管當天先發核定欠薪，他們願意工作就照崗位安排，別讓人站冷風裡。”
電話換到擴音，李山河聽見翻譯逐句說明工資方案，有人追問欠的夜班補貼，安德烈讓財務當面答覆。
原經理的聲音擠進來，抱怨外人干擾站場秩序，又指責銀行挾債奪產，律師當場讀出主管部門檔案編號。
“請他到現場驗線，檢修令若屬實，山河出錢修，危險沒排除之前不開車，他不用擔心我們催著冒險。”
這句話被譯過去，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，安德烈告訴李山河，原經理不願去三號場，堅持等副局長回話。
“讓監察員按職責檢查，檢修工單在哪兒，施工負責人是誰，封鎖範圍從哪道訊號機起，都該有明確依據。”
李山河沒有再說，隔著線路只聽見安德烈跟人走動，紙張被風吹得嘩啦響，工程師接過電話報初步情況。
“三號場未見施工，既無材料堆放，也沒有檢修班組，線路能否恢復，還要做道岔和訊號檢查。”
“按規定做，工人和裝置你需要多少，由接管組安排，檢查結論送鐵路局，別讓山河替你下結論。”
一個多鐘頭後，安德烈回到臨時辦公室，告訴李山河，三號場的檢修申請寫著更換道岔，卻沒有采購任何部件。
“工程師確認道岔能用，訊號試驗也透過，監察員要求原經理解釋，他說申請是上面讓寫的，自己只負責執行。”
“解釋留給調查，先申請撤銷封鎖命令，拿到排程許可才能放車，站裡哪條線適合先組織編組。”
“二號線能接，原來被三號場的封鎖一起划進去，鐵路局正在複核，值班排程員已經坐回崗位。”
午後，解除臨時封鎖的指令傳來，宋子文將電傳號讀給李山河，莫斯科另一端也逐字核驗，沒有一處差錯。
“李，許可收到了，原經理交出印章和鑰匙，主管部門撤了他的職，接管人員正在核對全部車皮。”
“車門封條先看，貨損拍照留存，配件裝車方向別弄反，吊裝和編組分開安排，今天寧可少發一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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