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讓宋子文聯絡秋明,伊萬諾夫報來緊急配件需求,先前從北線送到的閥組正在執行,缺的是後續檢修件。
“把急件挑出來編成第一批,別發一車拆一車,維修班到站就能領,剩下的按裝置組裝順序走。”
“安德烈說南站有足夠車皮接鍛壓機輔件,但大件運輸方案還沒批,主樑暫時不能出廠。”
“那就先發工具和管路箱,大件等限界稽核,誰敢為了慶祝接管搶發重件,連排程資格一塊停掉。”
傍晚,電話裡傳來列車汽笛,安德烈隔著窗戶報出車次,首批油田檢修配件已經從三號場編入出發線。
“通訊裝置安排下一列,客戶派來的接貨人也到了,重新檢測費用由責任方承擔,已經簽了交接意見。”
“你先坐下喘口氣,肋骨還疼不疼,電話裡咳了半天,別把醫院開的複查日期也當成可延期的合同。”
安德烈笑出聲,隨即又咳了兩下,米沙在旁邊勸他把大衣釦好,他答應完,仍繼續彙報罐車排程。
“秋明的原油車組已經得到進站視窗,以後按正式運輸合同排班,別氏留下的私人優先條款全部撤掉。”
“公開可用時段,客戶按合同申請,山河的急件也走加急程式,車站接到手,別再養一個靠扣車收費的人。”
三天後,第一批鍛壓機輔件完成裝運,裝置專列與原油罐車分別拿到排程計劃,李山河逐份看完到站確認。
宋子文把新運輸合同放在桌上,過去四次臨時停運的附加收費被刪除,貨場運營費按服務專案重新列明。
“南站每天報兩次執行情況,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積壓,北線備用通道也保留,往後不必全擠在這一處。”
“留得對,安德烈這回把自己能用的人都請出來了,答應他的職務也該兌現,任職審查結果到了沒有。”
“到了,培訓和任職材料都透過,他可以擔任莫斯科分行副行長,不過兼管鐵路公司的職務得卸下來。”
李山河把任命書翻到職責頁,貿易客戶協調和業務發展列在其中,信貸審批與風險管理另由專業負責人承擔。
“運輸公司的日常經營交接清楚,他可以幫客戶解決運輸難題,不能替自己的客戶批貸款,這條當面講。”
安德烈接到電話,還以為南站又出了情況,李山河讓他叫來分行管理人員,把擴音開啟再談。
“銀行董事會已經批准,從今天起,你正式擔任莫斯科分行副行長,任命原件隨後送達,薪酬按崗位執行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椅子碰桌角的聲音,安德烈問了一遍日期,又叫秘書去找紙,李山河讓他先聽完職責。
“客戶你來跑,貨路你來協調,貸款照委員會決定,南站那邊另派經理,私人關係不能越過銀行授權。”
“我簽過章程,李,我記得,你答應過,只要我把鐵路客戶帶穩,把貨送出去,就讓我坐這個位置。”
“現在位置給你,往後得帶出能接班的人,銀行不能等你睡醒才辦業務,更不能少了你就沒人敢簽字。”
任命回執發回來,宋子文指著安德烈簽名旁的一行字念給李山河,對方申請把第一次獎金留給遇襲受傷的員工。
李山河讓財務按制度另發慰問金,獎金照付,剛把任命書收妥,莫斯科又送來一份銀行團轉交的邀請。
“那三家債權行想將遠東地區的原油貿易結算交給咱們,負責人已經去了分行,安德烈請您定洽談日期。”
“業務材料先送審,別急著答應,他新上任,先把客戶請到會議室,問清他們拿什麼合同來做結算。”
宋子文翻到邀請函附件,將其中一頁抽出來,放到李山河手邊,紙上列著一筆尚未執行的裝置保管委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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