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從懷裡掏出油紙包遞過去:“王嬸,辛苦您了,您先吃點東西。”
王嬸看著包子,眼眶紅了:“你買這幹啥?家裡日子緊,省著點。”
“您守了一夜,不能餓著。”桂花把包子塞到她手裡,“您吃,我看著我媽。”
王嬸接過包子咬了一口,眼裡全是對桂花的心疼。桂花沒看見,她已經走到床邊去看周母了。周母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,嘴唇有了點血色,眼睛閉著,呼吸均勻。桂花摸了摸她的額頭,是溫的。
“媽,我來了。”她輕輕說。
周母沒反應。桂花坐在床沿上,看著周母花白的頭髮,心裡又酸又澀。
王嬸吃完了包子,站起來:“桂花,我先回去了。你叔一個人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“王嬸,謝謝您。”
“說啥謝不謝的?我和你媽處了半輩子,你一個人不容易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”
王嬸走了以後,桂花坐在床邊守著。病房很安靜,桂花靠在床沿上,眼皮越來越沉,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。
她夢見周母在家做飯,灶房裡飄著粥香,建英在院子裡追雞,建歡在炕上睡覺。一切都好好的。
有人推了她一下。桂花猛地睜眼,周母正看著她:“桂花……”
“媽,您醒了?”桂花趕緊湊過去。
“你……在這守了一夜?”周母聲音沙啞。
桂花搖頭:“王嬸守的,我剛來。我去鎮上賣菜了,賣完了才過來的。”
周母點了點頭,又閉上眼睛。過了一會兒又睜開:“花了多少錢?”
“沒多少,您別操心。”
周母的眼圈紅了,嘴唇哆嗦著,想說又說不出來。桂花握住她的手——乾瘦乾瘦的,骨節突出。她攥緊了一些:“媽,您別多想。好好養病,養好了回家,建英建歡還等著您呢。”
周母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滴在枕頭上。桂花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。
“媽,我去找大夫問問情況。”
桂花出了病房,在走廊找到醫生:“大夫,我婆婆咋樣了?”
醫生看了看病歷:“炎症指標下來了一些,還得繼續觀察。老年人恢復慢,急不得。”
“那她啥時候能出院?”
“再住三到五天吧,看恢復情況。”
桂花又問:“住院費大概要多少?”
醫生算了算:“加上藥費,大概二十來塊。押金不夠會通知你。”
桂花點了點頭,回到病房。周母又睡了。桂花坐在床邊,看著吊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滴,滴得很慢,像日子。
快到中午,桂花把周母託給護士照看,自己趕回家。走在路上,步子很快。冬月的風冷颼颼的,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錢,今天賣菜掙了三塊多,加上之前剩的,還有二十來塊。
。住撐能也,家個這,好治要定一,病的母周。錢些賣多,菜點割多,裡地去點早天明,了好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