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從人群裡走出來，站在方明偉面前。
“王嬸，你把你跟我們說的，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。”
王嬸看了黑子一眼，黑子瞪著她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黑子在地裡欺負桂花，桂花拿鋤頭砸了他。這事我知道，村裡人都知道。桂花不是那種人，黑子才是。”
黑子的臉白了。“你——你胡說！”
“玉蘭，你出來。”
玉蘭從人群裡走出來，手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她站在王嬸旁邊，聲音有點抖，但還是開了口。“黑子欺負桂花的事，我也知道。他們還在村口調戲桂花，說什麼‘黑子不願意我們願意’。我男人周強也知道。”
周強從人群裡站出來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對，我知道。那天我和王叔還去敲打過他，他嘴上說再也不敢了，背地裡還是不死心。”
黑子的嘴唇哆嗦著，忽然指著玉蘭和周強，聲音尖了起來：“你們和桂花是一夥的，當然向著她說話！她帶著你們賣菜賺錢，撈了不少好處吧？”
玉蘭的臉漲紅了，正要反駁，方明偉抬手製止了她。
“周黑子，你剛才說王嬸、玉蘭、周強都是桂花一夥的，那你告訴我，劉嬸的男人老李——他跟桂花也是一夥的？”方明偉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轉頭看向人群，“老李，你出來。”
老李從人群裡站出來，站在方明偉面前。
“老李，你認識桂花嗎？你跟她熟嗎？”
老李搖了搖頭。“不熟，就是村裡見著打個招呼。她嫁到周家這些年，我沒跟她說過幾句話。”
“那你今天來作證，是為什麼？”
老李悶聲說：“因為黑子偷雞摸狗，不務正業，還在村裡到處說下流話。我看不慣。”
方明偉轉向黑子。“周黑子，老李跟桂花不熟，也不是一夥的。他的話，你認不認？”
黑子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方明偉又看向人群。“還有誰願意作證的？站出來。不用跟桂花認識，憑良心說話就行。”
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，又一個。大家七嘴八舌，把黑子這些年偷雞摸狗、欺負婦女的事一件一件抖出來。黑子站在老槐樹下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黑子娘也被震住了，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方明偉舉起手，讓大家安靜。
“周黑子，你還有什麼說的？”
黑子低著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，指著桂花，聲音大了起來：“我不管，她打了我！她把我頭砸了，縫了七八針，花了幾十塊錢！她得賠我醫藥費！”
老槐樹底下安靜了一下。桂花看著他，沒想到他還要錢。
方明偉的聲音冷了下來。“你騷擾婦女，半夜砸人家院牆，在村裡造謠汙衊桂花。這些事，你認不認？”
黑子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桂花打你，是正當防衛。你還有臉要醫藥費？你這是敲詐勒索！”方明偉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老槐樹底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黑子的臉白得像紙，腿一軟，差點坐在地上。
方明偉轉向陳小梅，點了點頭。陳小梅把手伸進包裡，摸出了那副銀色的手銬。老槐樹底下的人看見了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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