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忍不住笑了。
趙景明也笑了。“那我星期天早上過來接你們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八點。我騎腳踏車來，建英建歡坐前面，你坐後面。”
桂花的臉紅了一下。“行。”
星期天早上，桂花天沒亮就起來了。秋菊被她吵醒了，嘟囔了一句“姐你起這麼早幹啥”，翻了個身又睡了。桂花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裳，去灶房燒水做飯。她把建英建歡叫起來，給她們換上了乾淨衣裳。建英紮了兩個小辮子，建歡紮了一個沖天揪。
“媽，叔叔啥時候來？”建英趴在窗戶邊往外看。
“快了。”
“媽，我穿這個好不好看？”建英轉了個圈。
“好看。”
“叔叔會喜歡嗎？”
桂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會。”
建英滿意了，又趴回窗戶邊等著。
八點剛過，院門被敲響了。建英第一個衝出去開門，建歡跟在後面跑，像兩隻小鴨子。趙景明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乾淨的夾克衫，腳踏車靠在牆邊，車座上綁了一個小布墊子，是給孩子們坐的。
“叔叔！”
“英子，歡歡。”趙景明蹲下來，一手一個，“走，叔叔帶你們去看天鵝。”
桂花關上門，抱著建歡坐在腳踏車後座上，建英坐在前面的大梁上。趙景明蹬了幾下，腳踏車穩穩地上了路。
建英第一次坐腳踏車，高興得直喊：“叔叔，快點！再快點！”
趙景明加了幾分力，車速提了起來。建英張開胳膊，嘴裡喊著“飛啦飛啦”。建歡在桂花懷裡也伸著手，跟著姐姐喊“飛啦飛啦”。
風從耳邊吹過去，涼絲絲的，但太陽暖洋洋的。桂花坐在後座上，看著趙景明的後背——寬寬的，穩穩的，蹬車的時候肩膀微微晃著。她伸出手，遲疑了一下，輕輕扶住了他腰側的衣裳。
趙景明的後背頓了一下，然後騎得更穩了。
到了人民公園，建英看見大門就跳下車，拉著趙景明的手往裡跑。建歡在後面追，桂花怕她摔了，趕緊跟上去。公園比桂花想象的大得多，有湖，有亭子，有花圃，還有一條石子路，路邊種著好多樹。湖面上浮著幾隻白色的鳥，長脖子，紅嘴，慢悠悠地划著水。
“天鵝！”建英喊了一聲，鬆開趙景明的手，跑到湖邊欄杆旁邊，趴著看。“叔叔，你看！天鵝！”
趙景明走過去，把她抱起來，讓她看得更清楚。建歡也伸著手要抱，桂花剛要彎腰去抱，趙景明另一隻手已經伸過來，把建歡也接了過去。兩個孩子被他抱著，趴在欄杆上看天鵝，看得入了迷。
建英指著湖面喊：“那隻最大的！白色的！”
建歡跟著喊：“鵝！鵝！”
趙景明笑著說：“那是天鵝。”
“天鵝！”建歡學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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