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記飯館開張那天，桂花是被鞭炮聲吵醒的。
天剛矇矇亮，隔壁就響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，碎紅紙屑從巷子那頭一直飛到桂花香門口，有幾片落在門檻上，被風一吹又捲到牆角。
桂花披了件外套走到店門口看了一眼，隔壁門口圍了不少人，有看熱鬧的鄰居，有菜市場那邊過來的熟臉，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。
吳老三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新夾克，頭髮梳得油亮，正跟人遞煙。
柳如煙站在他旁邊，換了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，裙襬剛到膝蓋，外面套著一件不知什麼動物皮毛外衣，腳上蹬著一雙新皮靴，波浪捲上別了一隻亮閃閃的髮卡，整個人在灰撲撲的巷子裡像一盞剛點起來的燈籠。
桂花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後廚。
玉蘭已經來了，正蹲在灶臺前生火，看見桂花進來，把火鉗往灶膛裡一擱：“你聽見了吧？這麼早就放炮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開張。”
桂花把圍裙繫上：“開就開，做生意各憑本事。”
玉蘭把鍋擱上灶臺，倒了半鍋水：“說是這麼說，可他要是正正經經做生意，幹嘛非得開在咱旁邊？”
桂花沒有接話，低頭把案板上的菜刀拿起來，用水衝了一下。
秋菊從堂面探進頭來：“姐，那邊門口圍了好多人，還有人往咱這邊看的。”
桂花把菜刀放下：“看就讓他們看，咱該幹啥幹啥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那天上午桂花香的生意還是受了影響。
往常這個點已經來了幾桌客人，今天只坐了兩桌。
一桌是兩個生面孔，坐下之後東張西望了半天，又問了句“隔壁吳記是吃啥的”。
玉蘭端菜過去的時候聽見了，回到後廚把托盤往案板上一擱：“聽見沒？那邊有人拉客，故意往咱門口站，客人問路他就往他們店裡請。”
桂花正彎腰往灶膛裡添柴，手裡的火鉗停了一下：“隨他去，客人愛去哪吃去哪吃。”
玉蘭把托盤重新拿起來，嘴裡嘟囔了一句“真憋屈”，轉身出了後廚。
到了中午，隔壁那邊更熱鬧了。
吳老三在門口擺了一張長條桌，上面鋪著紅布，擱著一排小碗，碗裡裝的是醃菜樣品，有酸豆角、辣蘿蔔、醬黃瓜。
他站在桌子後面，扯著嗓子喊“免費品嚐，不好吃不要錢”。
路過的人有不少停下來嚐了一口，有人嚐了之後進去坐了。
柳如煙在堂面裡來回穿梭，端著菜盤子，臉上帶著笑，看見桂花從門口經過還朝她點了點頭。
桂花沒有停留，轉身進了自家店裡。
下午清閒的時候，店裡坐了兩桌客人，一桌是老主顧，點了幾個菜慢慢吃著。
隔壁桌是兩個中年男人，看樣子像是路過的，點了兩碗麵。
其中一個喝了一口茶，咂了咂嘴，眼睛往門外瞟了一眼，壓著嗓子跟對面的人說了一句：“隔壁那個女的，看著真帶勁，那小腰扭得...”
另一個男人把筷子擱下來，也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嘴角帶著笑：“那可不，明天咱也去嚐嚐？”
。目的蘭玉上對好正，眼一了掃地意好懷不邊這檯櫃往睛眼候時的話這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