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擦，就那麼看著樹根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但說得很穩：“你要是不信我，那就離婚吧。”
林母聽到“離婚”兩個字，身子又是一顫。
她撐著石墩站起來，被吳娟扶住胳膊，喘著氣說：“娟子，別說這種話……”
樹根聽到“離婚”兩個字，愣住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臉上的紅印子還沒消，眼睛裡全是慌亂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：“離婚？離婚了我更是個笑話！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！”
他伸手想去夠吳娟的胳膊，吳娟往後退了一步，把臉別向一邊。
院子裡正吵著，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桂花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兜子剛買的點心。
她一眼就看見西屋門口站滿了人——樹根低著頭站在中間，吳娟紅著眼圈，林母被春琴扶著坐在石墩上，樹生站在旁邊臉色發沉。
她把手裡的東西往石桌上一擱，走到樹根面前，看了看他臉上的巴掌印，又看了看吳娟紅腫的眼睛，再看看林母鐵青的臉色，心裡大概就清楚了。
“咋回事？”她問了一句。
樹生站在旁邊說：“姐，樹根聽了幾句閒話，回來問娟子孩子像誰。”
桂花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轉過身看著樹根，聲音不高，但很嚴肅：“你是個男人。遇著事了，應該和家裡一致對外，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。你倒好，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，回來傷你媳婦的心。”她頓了一下，看著樹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跟娟子道歉。”
樹根站在桂花面前，像是被這句話抽去了最後一點力氣。
他的肩膀塌下來，慢慢轉過身，走到吳娟面前。
吳娟把臉別向一邊，看都不看他。
樹根低著頭，聲音又低又啞：“娟子，我錯了，對不住。”
吳娟沒有理他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桂花站在院子中間，看著這一幕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。
她看了看樹根，又看了看吳娟，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母身上。
林母也正看著她，眼神里像是有話要說。
桂花朝林母微微點了點頭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很穩：“正好大家都在，我有件事要說。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我今天就是為了孩子的事回來的。”
桂花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我發現孩子吃奶力氣小，老是睡著，換尿布的時候不怎麼蹬腿，眼睛半睜著的時候也不太對勁。我不放心，前幾天去縣醫院問過了，大夫說縣裡條件有限，看不了，讓我帶孩子去省城的大醫院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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