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傳的手藝。”宋夏語氣平平,“我爺爺是個赤腳大夫,留下一本醫書,我從小看著學的。”
“祖傳的?”陳副主任忍不住插嘴,“什麼祖傳醫書能寫出這種針法?心室停搏,不用除顫不用按壓,光靠幾根針?這不符合醫學常理!”
宋夏的視線橫過去,冷得能刮下一層皮。
“你剛才按了十分鐘,他的結果是死。”
“我紮了七針,他的結果是活。”
“你是在質疑我的醫術,還是在解釋你自己為什麼沒用?”
陳副主任嘴唇哆嗦了兩下,臉憋成豬肝色,一個字都接不上。
“夠了。”老領導抬手壓下去,“能救命的就是真本事,別的都是虛的。”
他重新看向宋夏,目光裡多了層東西:“丫頭,你帶著兩個孩子,是要去哪?”
“京城。”
“探親?投奔親戚?”
“找人。”宋夏的語氣平下來,但每個字往外蹦的時候都帶著碴,“找我那個五年沒回過家的丈夫。”
老領導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五年。
兩個這麼小的孩子。
他沒追問,轉頭對小劉說:“把我包拿過來。”
小劉從行李架上取下那個軍綠色帆布包,老領導摸出一個暗紅色牛皮本子,翻開,抽出鋼筆,刷刷寫了幾行字,撕下一張蓋著紅章的信紙。
“丫頭,你在車上救了我一命,這恩情我認。”老領導把那張紙遞過去,“京城地方大,你一個外鄉人帶兩個孩子,不容易。這上面有個地址和電話,到了要是遇上難處,拿著這個去找人。”
周建國和陳副主任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那紅章他們認得,軍區級別的通行憑證,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著邊的東西。
宋夏看了看那張紙,沒伸手。
“同志你快接著啊!”小劉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是老領導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很貴重。”宋夏打斷他,“但我救人不是為了換東西。”
“這不是換東西!”小劉跺腳,“這是老領導的一片心意!”
“你吃了我女兒的餅。”宋夏看向老領導,嘴角沒有任何弧度,“那半塊餅子是她攢了三天的口糧,比你這張紙金貴。”
老領導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所以我們兩清了。”宋夏牽起兩個孩子的手,轉身往外走,“您養好身子,別再動氣。”
“這丫頭……”老領導拿著那張紙,看著她的背影,說不出是無奈還是欣賞,搖了搖頭,低聲對小劉說,“記住她的長相,到了京城,查一下她的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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