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沒坐，直接走到窗邊，轉過身，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釘在副官臉上。
“三件事，現在辦。”
副官腳跟一磕，立正站好：“長官請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去查宋夏和兩個孩子現在落腳在哪。”司馬明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不用驚動她，離遠點盯著，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第二，聯絡後勤處，京城二環以內，找一套能住人的四合院。要清淨，要絕對安全。”他頓了一下，眼皮都沒抬，“今天太陽落山前，房契和鑰匙擺在我桌上。”
副官嚥了口唾沫：“明白！”
“第三。”
司馬明的聲音一下子掉到了冰點，副官後脊樑骨唰地竄上一股涼意。
“把抽屜裡上鎖的鐵盒開啟。再去機要室，五年前我重傷昏迷被送回京城後，所有經手的檔案，一份不落，全給我搬過來。”
副官轉身衝了出去。
十分鐘後。
厚厚一摞卷宗擺在辦公桌上。
旁邊放著的，是剛才在大門外一點一點摳出來的，沾著泥土的死亡證明碎紙片。
檯燈已經被擰到最亮。
司馬明坐在椅子上，修長的手指在碎紙片上慢慢撥弄，把帶有紅章殘跡的幾片拼到一起。
白熾燈的強光照下去，那塊紅泥折射出一種不對勁的光澤。
司馬明的手指停了。
他把碎紙片湊到鼻尖，聞了聞，又用指腹在紅章印跡上緩緩蹭了一下。
指腹傳來一層極細微的油脂觸感。
他放下碎紙片，靠在椅背上，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副官剛推門進來，手裡抱著一盒檔案袋，還沒來得及開口彙報，就撞上了司馬明那雙眼睛。
他站在原地沒敢動。
“你過來。”司馬明抬了抬下巴，“看這個。”
副官走到桌前，低頭看向那幾塊拼在一起的碎紙片。
“看紅章。”司馬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看顏色。”
副官盯著看了幾秒，眉頭漸漸擰起來：“這個紅，不太對。公家配發的硃砂印泥，幹了之後顏色會發黃髮幹，但這個，過了五年還是暗紅的。”
“繼續。”
副官又湊近了些，聲音開始發虛：“上面還有油脂感，像是加了松香和松香油的私制配方。這種印泥造價很貴，普通鄉鎮衛生院根本不可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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