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頭搓著手樂呵呵走了。
宋夏轉身回院，關門上閂，回到屋裡用剪刀挑開封口。
裡面一張薄薄的信紙，鋼筆字草草寫了一行。
那邊有動靜了，你安分一些。
沒有署名。
字跡蒼勁有力，是長年發號施令的人才寫得出的那種不容商量。
宋夏捏著信紙，盯了五秒鐘。
結合前幾天有人在衚衕裡打探她行蹤的事，這封信的來路清清楚楚。
韓德厚。
原主名義上的大伯，陳婉清那個假千金背後最大的靠山。
“安分一些。”宋夏把這四個字唸了一遍，嘴角慢慢壓平。
真有意思。
這老東西八成是察覺了司馬明在軍區裡的異常動作，怕她這個當年被設計假死的人在京城裡惹出亂子。
一句警告，一次試探，目的只有一個，保住韓家和陳婉清的體面。
她抽出一根火柴。
“擦”的一聲划著，火苗竄起，信紙湊上去，那行字在橘黃色的焰尖裡捲曲發黑，最後化成一片碎灰落進爐膛。
“安分？”宋夏拍了拍指尖的灰燼，聲音很輕。
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韓家欠原主的每一筆血債，她會親手討回來，一筆都不會少。
晚上，兩個孩子在屋裡睡下後，宋夏端了一盆摻著空間靈泉水的熱水，準備擦洗身子。
屋裡熱氣騰騰。
她解開棉襖釦子，將貼身佩戴的那枚缺角玉佩摘下來，隨手擱在水盆邊緣的木架子上。
擰熱毛巾的時候，盆裡的水花濺起，幾滴靈泉水落在了玉佩上。
暗淡的玉面在接觸到水的一瞬，泛起了一層微弱的金色光暈。
比上回在火車上亮得多，持續了整整三秒都沒有消散。
宋夏立刻丟下毛巾，抓起玉佩湊到白熾燈底下。
藉著強光，她看到缺角的玉石內部，隨著光暈流轉，正緩慢浮現出幾道極其複雜的暗紋。
那不是天然的石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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