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翻，銀針帶著一股暗勁，瞬間刺入三處止血大穴。
剛才還如泉湧般的鮮血，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，變成了緩慢的滲出。
圍觀人群倒抽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老師傅看得兩腿發軟，聲音都劈了：“這……這血真止住了？”
宋夏沒接話。
止血只是第一步，骨頭刺穿了皮肉，不立刻復位，肌肉神經一旦痙攣鎖死，這條腿這輩子就完了。
她調勻呼吸，雙手握住工人的腳踝和小腿斷端。
“忍著。”
一拉一推，兩個動作之間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咔嚓！”
一聲脆響在衚衕裡盪開，那截暴露在外的白骨茬子被硬生生頂回皮肉，兩端骨骼嚴絲合縫地對接在一起。
工人悶哼一聲，眼睛一翻差點暈過去，但緊接著那種生不如死的撕裂感消退了大半，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腿。
嘴裡的紗布掉下來，他哆哆嗦嗦地問：“我……我的腿還在？”
“在。”宋夏從藥箱底部取出一個黑色瓷瓶，擰開蓋子，將黑乎乎帶著刺鼻苦味的藥膏厚厚敷在傷口上，隨即用幾塊木夾板將小腿固定。
整個過程，行雲流水，不過五分鐘。
做完這一切，宋夏站起身，腳下晃了一下。
中階正骨手法極耗氣血，她這具身體雖然調理好了，終究還沒恢復到巔峰。
門口兩個便裝保鏢的肌肉同時繃緊，剛要上前，宋夏抬手製住，自己穩住了身形。
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老師傅回過神來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嘴唇哆嗦著蹲下身去看徒弟的腿，來回看了三遍，回頭衝著宋夏一嗓子喊出來：“宋大夫！這骨頭……真接上了？”
“接上了。”宋夏用毛巾擦去手上的血，“藥膏防感染生肌，找個板車拉回去，躺一個月別下地。”
“這……這比總醫院骨科主任都利索啊！”老師傅聲音都破了音，“大小子，你聽見沒，你的腿保住了！”
年輕工人呆呆地躺在地上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謝……謝謝大夫。”
“藥費兩塊，夾板五毛，掛號費免了。”宋夏收好藥箱，頭也不回地說，“把錢交給我兒子。”
大寶已經端著樟木匣子站在老師傅面前了，板著臉，吐出兩個字：“兩塊五。”
老師傅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錢，掏出三塊塞進去：“不用找了！不用找了！”
他激動得聲音都在打轉，扭頭衝著圍觀的街坊大喊：“你們都看見了沒？這是神醫啊！”
何婆婆第一個跳出來，一拍大腿，手指頭戳向剛才說風涼話的方向：“誰？剛才是誰說五毛錢買豬肉的？站出來！瞧瞧，人家五分鐘接好的斷骨，你拿一百斤豬肉換不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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