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得早,汽油只燒透了後門,火勢沒來得及吞掉主屋大梁。
半個小時後,火滅了。
焦黑的木炭冒著刺鼻的白煙,空氣裡全是漂浮的黑灰。
宋夏趁人不注意溜回屋裡,忍著腦袋裡撕裂般的疼痛,再次開啟空間,一左一右把兩個孩子抱了出來。
孩子離開的瞬間,本草空間徹底關閉。
三天。這三天內她別想從裡面拿出一根草藥,別想調出一滴靈泉水。
強行逆天保命的代價。
念念被煙味嗆醒,看著滿屋狼藉和宋夏嘴角的血漬,張嘴放聲大哭。
大寶衝過來,兩隻小手緊緊攥住宋夏的衣襟,手指冰涼,嗓子嘶啞:“娘,是有人要殺咱們。”
宋夏輕輕拂掉他肩頭的灰:“嗯。”
“誰?”
“還不知道。但很快就會知道。”
安撫好受驚的街坊,鎖好殘破的院門。
宋夏拎著一盞煤油燈,走到了被燒成焦炭的後門外。
昏暗的燈光掃過地面,一堆黑灰裡躺著一個被隨意丟棄的空汽油桶。
“娘,這桶裡裝的啥?”大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,蹲在地上盯著桶壁上殘留的油漬。
“汽油。專門拿來燒人的。”
大寶的臉色變了。
油桶不遠處,牆根一顆鏽釘上掛著半個巴掌大的破布條。
縱火的人跑得慌,衣服被釘子劃下來的。
宋夏走過去把布取下來,湊到燈底下細看。
暗灰色毛呢,質地極好,縫線針腳細膩均勻。
“娘,這布真厚。”大寶湊過來摸了一下,“比咱們穿的好多了。”
“豈止好多了。”宋夏翻過布片,手指摩挲著鎖邊處,眼睛微眯,“兩股線交叉迴旋的雙面鎖,整個京城只有東交民巷瑞祥號用這種針法。”
“瑞祥號?”大寶皺起眉頭,“那不是專門給大院當官的做衣服的地方?”
“你倒記得清。”宋夏把布片疊好,貼身收進口袋。
大寶仰著頭看她:“娘,是大院裡的人想害咱們?”
宋夏轉過身,煤油燈的光只照亮了她半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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