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南城這條平日裡只有腳踏車鈴聲的舊衚衕，被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打破了安靜。
兩輛掛著軍區紅牌的上海牌黑色轎車，一前一後穩穩停在宋氏診所的院門外。
街坊鄰居們端著飯碗提著馬紮，紛紛從自家院子裡探出頭來。
“這車我認得，正師級以上的領導才坐得上！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別讓人家聽見！”
整條衚衕的人全靠著牆根站著，連咳嗽都不敢。
車門推開，總醫院的院長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中山裝親自走了下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幹事，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。
院長快步走到臺階前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這才恭恭敬敬地敲響了那兩扇黑漆木門。
開門的是宋夏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，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。
看到門外這副架勢，她只是側過身讓開了一條道。
“宋大夫，沒打擾您看診吧？”院長滿臉堆笑，進門的時候甚至微微弓了一下腰。
“剛好在晾藥材，院長同志進來說吧。”
宋夏轉身朝院子裡的石桌走去，沒給他讓座。
院長也不敢挑，站在石桌對面，朝幹事使了個眼色。
幹事將托盤放在石桌上，一把掀開紅綢。
裡面是一本燙金封面的大紅聘書，旁邊還有一枚純銅打造的特別通行證。
“宋大夫，這是軍區總醫院黨委會連夜審批透過的紅標頭檔案。”
院長的聲音放得很大，有意讓門外的人都能聽見。
“正式聘請您為總醫院終身特聘中醫顧問，享受正教授級別待遇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枚銅牌通行證，繼續說道。
“有了這通行證，軍區下屬所有醫療機構的檢測裝置，您擁有最優先的使用權。”
“我們在門診三樓給您準備了一間獨立的專家會診室，隨時恭候您去坐診。”
門外的衚衕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正教授待遇？這宋大夫才二十出頭吧！”
“特聘顧問啊！那可是隻有國手級別的人才能當的，咱們這條破衚衕這是飛出金鳳凰了！”
宋夏拿起那本聘書，指尖捏著封面的邊角翻了一下，沒急著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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