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太陰陽怪氣地開了口，連看都沒看她。
“咱們這種普通人家，哪高攀得起啊。”
另一個軍屬冷笑著接茬。
“就是，人家司馬長官合法的原配妻子，現在可是正教授級別的神醫。”
她的眼睛斜過來掃了陳婉清一眼。
“某些靠著見不得光手段賴在大院裡的冒牌貨，也就是臉皮厚。這要換做是我，早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。”
陳婉清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了。
她的指甲死死摳在藤編籃子的把手上，指尖泛了紅。
以前這些女人礙於她陳家大小姐的頭銜，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。
現在倒好，宋夏那個女人一翻身，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過街老鼠。
她連肉都沒買，黑著一張臉衝出了副食店。
回到那棟陰冷的小洋樓，陳婉清把客廳裡的茶具一套一套全砸了。
搪瓷杯子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彈了兩下，玻璃茶壺碎成了一片。
“宋夏，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。”
她坐在滿地碎渣裡，嘴角在抖，聲音卻壓得極低極穩。
“你休想在京城站穩腳跟。”
傍晚時分，夕陽將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宋夏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牆角那棵被靈泉水澆灌得枝繁葉茂的老槐樹。
樹葉在風中沙沙地響。
大門被一把推開，陳玲連氣都沒喘勻，手裡抓著一卷本子衝了進來。
“查清楚了？”宋夏轉過身。
“查清楚了！”
陳玲把門關嚴實，快步走到石桌前，把本子攤開。
“那三家競爭藥品生產許可證的單位，另外兩家都是合資背景，底子薄，不足為懼。”
她用手指點了點名單最後一行。
“但最硬的這個骨頭，叫德康藥業。市工業局下屬的國營老廠，裝置全，資質硬，在本地經營了快二十年。”
宋夏沒接話，走到紅木桌後，拿出一張白紙。
她拿起鋼筆，刷刷寫下三行字，轉過來推到陳玲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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