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，總醫院的白大褂還沒穿熱乎。
陳玲坐在四合院的紅木桌前，從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信封，重重拍在桌上。
信封上寫著辭職申請四個大字。
宋夏正給小寶梳羊角辮，手一頓，瞥了那信封一眼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宋夏沒停手裡的動作，聲音很輕：“總醫院的鐵飯碗，在這年頭等於一張長期飯票。你跟我幹私人藥廠，牌照辦不下來，你就得去大街上喝西北風。”
陳玲一咬牙：“宋姐，周德昌的事之後，我在醫院算是看透了。”
她兩手撐在桌面上，身子前傾：“裡面全是論資排輩，勾心鬥角。我一個沒背景的藥劑師，熬一輩子也就是個藥房主任。”
“跟著我就不論資排輩了？”宋夏把皮筋繞緊，拍拍小寶的腦袋讓她自己去玩。
“不一樣！”陳玲的聲音拔高了半寸，“我親眼看著你三針救活絕症病人，親眼看著你把周德昌按死在手術檯上。你身上有股能把天捅破的勁兒，我認準你了！”
宋夏轉過身，上下打量她幾秒，點了一下頭。
“好，既然敢拿前途當賭注，我就保你以後站得比他們任何人都高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：“從今天起，你是宋氏藥業的生產技術總監。我管核心配方，你管標準化流水線的搭建。”
陳玲臉漲得通紅，攥著拳頭用力點了點頭。
當天夜裡，萬籟俱寂。
宋夏等兩個孩子睡熟後，鎖好門窗，意念一動，整個人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睜眼，她已置身本草空間。
巨大的古籍書架散發著淡淡的黴香，中央那口靈泉水池清澈見底，水面上飄蕩著氤氳的靈氣。
宋夏走到青銅藥鼎前，開始配製速效止血散的第一批樣品。
她熟練地切片，搗碎三七和血竭，指尖沾了一層暗紅的藥粉。
“靈泉水不行。”她自言自語，把一滴靈泉水滴入藥鼎，看著藥粉瞬間變成琥珀色，搖了搖頭，“產量封頂，根本撐不起工業化生產。”
她轉身走向古籍區，翻開那本沾滿灰塵的《顧氏本草外編》。
手指在泛黃的羊皮紙上快速劃過，終於在角落找到一段失傳的炮製記載。
“以含高鉀之石水，輔以火焙之法，可提藥性三成。”
她合上書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替代方案有了。藥效折損，但對這個時代的藥來說，夠碾壓了。”
第二天晌午，陽光有些刺眼。
宋夏帶著陳玲，出現在南城最亂的鴿子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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