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頂多給你兩天。”
大寶那雙酷似司馬明的眼睛裡，沒有半點孩童的玩笑，只有壓得住場面的冷靜，還有藏得很深的期待。
司馬明看著眼前這個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人兒，那張繃緊的小臉在昏黃燈光下，終於裂開了一點縫。
他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三歲半的兒子，而是一個正在給他下最後期限的嚴厲上級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胸膛起伏，那股在戰場上磨出來的狠勁兒，被徹底激了起來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落得很重。
這不是在跟兒子賭氣，是他司馬明對這個家，對那個正靠在槐樹下偷笑的女人，立下的笨拙又鄭重的軍令狀。
第二天傍晚，司馬明再次準時出現在四合院的廚房。
這一次，他有備而來。
他脫掉筆挺的軍裝，換上一身耐髒的舊訓練服，依舊繫著何婆婆那條印著小碎花的藍色圍裙。
他從一個軍綠色布包裡，小心拿出一本用鋼筆抄寫得工工整整的筆記本。
封面上，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，書名叫《炊事班速成手冊》。
大寶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廚房門口，雙手抱胸，像個監工，冷冷看著。
今天挑戰的菜品是陽春麵。
司馬明翻開筆記本，目光專注，像在研究作戰地圖。
“第一步，和麵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冊，又唸了一遍。
“麵粉與水比例，五比二。”
他拿出一個搪瓷盆，倒了半袋麵粉進去，又拿起水瓢，憑著眼力估量著倒水。
水倒猛了，麵粉轉眼成了軟塌塌的一團。
大寶在門口冷冷開口：“水多了。”
司馬明的手停在半空，默默又往裡加麵粉。
加完麵粉，他又覺得幹了，只能再加水。
這樣來回折騰三次，原本半盆的麵粉，硬生生被他和成了一大盆。
宋夏在院子裡曬著剛收回來的衣服，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和兒子的現場點評，嘴角那點笑就沒下去過。
終於，面和好了。
司馬明那雙能輕易拆解精密槍械的手，此刻跟一團面較上了勁，揉得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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