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他們把背後的人，一字不差地給我吐出來！”
宋夏寒硬的聲音在僻靜衚衕裡迴盪，每個字都帶著壓人的狠意，聽得在場的人背脊發緊。
那個被司馬明一拳打昏的刀疤李，被緊急送往醫院，據說顱內出血，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。
那個被宋夏一針廢了腿的悶三兒，則直接被帶回了東城公安分局。
審訊室裡光線昏暗，只有一盞沒有燈罩的白熾燈懸在頭頂，慘白的光照著斑駁牆面。
牆壁刷著剝落的綠漆，看久了讓人心慌，空氣裡壓著濃重煙味，還有潮溼黴味。
悶三兒被銬在鐵椅子上，那條被宋夏扎過的腿，到現在還是又酸又麻，使不上一點力氣。
他心裡對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人，已經怕到了骨子裡。
審訊他的人，是張叔親自指派的分局刑偵隊副隊長李建國。
這是個辦案經驗格外豐富的老公安。
李建國把一份筆錄本重重拍在桌上，桌面震出一聲悶響，語氣嚴厲。
“姓名，年齡，籍貫！”
“我……我叫劉三，外號悶三兒……甘省來的……”
悶三兒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李建國抬手又拍了一下桌子，聲如洪鐘。
“說！誰指使你們乾的！”
悶三兒嚇得肩膀一縮，剛想嘴硬說不知道，就看見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走進來的人不是警察。
是司馬明。
他已經換回了那身筆挺軍裝，肩上的將星在昏暗燈光下，反著森冷的光。
他沒有開口，只搬了把椅子，坐在審訊室最陰暗的角落裡。
那高大的身影壓在那裡，像一尊沉默的神像，周身透出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，那股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殺氣，就填滿了整個狹小空間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悶三兒只覺得胸口被人狠狠攥住，連呼吸都費勁起來。
他半點也不懷疑，如果自己不說，角落裡那個男人，會親手把他撕了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我都說！”
悶三兒的心理防線當場崩塌，竹筒倒豆子一樣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
“是野茶館的三哥介紹的活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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